吴能能住桌下伸脚，要踢樊福，吴二一把抓住了吴能能的手腕子，反着向后一拧一提，吴能能“哎呦呦”地叫着，像被别起来的鸡，撅着个腚，脸杵到了地上。

“把地上的东西给我吃干净。”吴二命令。

“这他妈都是你啃剩的，我不吃！”

吴二轻轻往上提了下，吴能能一通哀嚎：“我的亲妈哟，您轻点吧，我吃还不行嘛。”

下面一通“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大哥，实在太硬了，啃不动啊。”

“啃不动你就生吞下去，”吴二又提了提。

“轻点轻点……我吞就是了。”吴能能张大嘴，发出了“叽哩咕噜”的声音。

樊福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开心地看着吴能能，像看耍猴表演。樊福把地上所有的骨头渣，都捡到了吴能能嘴边。

吴能能一点也不敢剩下，吃得干干净净。

吴二松开了手，问大明：“他刚才用哪只脚踹的门？”

“好像是右脚吧。”大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该你了，大明，我得歇会儿，回去还得给老先生研墨呢。”吴二坐着没动，拿起盆里的大铁勺子，递给了大明。

大明左手抓住吴能能的右脚脖子，把脚往高里猛抬了下，吴能能的头又拍在了地上，大明用脚踩住他的头，把他的脚按到了椅子上，右手里的大铁勺子，照准吴能能脚踝骨，“梆”的就是一下子。吴能能杀猪般哭嚎起来。

樊福抓起自己用过的餐巾，塞进了吴能能嘴里。

大明不紧不慢，像和尚敲木鱼，一共敲了十二下。

“够了，”吴二摆摆手，“让他先长一年的记性吧。”

大明松开了手，吴能能爬起来要跑，吴二一把捋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搂到了脸前，非常和善地问：“兄弟，你是拿手术刀的？”

吴能能眼里全是惊恐，但还是忙不迭地点头。

“拿手术刀，就不是杀猪刀，是个文明人嘛。”吴二更加和颜悦色，“以后记住，开门要用手，桌子上有东西，就不要乱拍，记住了吗？”

吴能能强忍着不哭，一个劲儿点头。

“这就对了嘛。”吴二给吴能能理顺了头发，擦干净了脸，这才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兄弟，跟你的同伙打个招呼，他们愿意的话，一起来喝一杯。”

吴能能回到自己包间，师兄们已喝得东倒西歪，一看到他，就往他手里塞酒杯，“师弟，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咱还没好好喝一个呢。”

“各位师兄，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碰到省城来的熟人，被他拉去……”吴能能伸了伸脖子，把要涌上来的东西强压下去，又揉了揉肚子，“各位师兄，今天胃里实在不舒服，我先结账撤了，你们一定要尽兴。”

·

草根张和高雅正要去上课，被值班大爷叫住了，“草根张，有你的长途电话。”

草根张“咦”了一声：“咱们这也能接外边电话了？”

值班大爷一脸喜色，“自从上次高副院长给老师们开了会，不但连上了外部电话，还跟我签了合同，发了工作服呢。”

“赵小盟一句话，还真好使啊。”草根张感概着，跑进值班室，抓起电话，里面传来吴二的声音：“那个吴能能追到了县城，来抓老先生，我给他上了一课，不会连累你吧？”

“很好，我就是这么盘算的，如果他去了，你给他好好上一课，他就知道天高地厚了，不会再找老先生麻烦……”

吴二打断了草根张的话，“大兄弟，我是问，会不会连累你？”

“你连累我什么，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草根张“啪”地一声扣掉电话，跑去上课了，只留下吴二在那边，咬牙切齿，骂草根张一肚子坏草。

下课出来，草根张拍拍高雅的头，学着药学老师的腔调：“高雅同学，《本草纲目》的最大特点是什么？”

高雅昂苜挺胸，一本正经地回答：“报告老师，万物皆可入药，比如虫子拉的屎。”

一辆车开过来，很蛮横地挡住了他俩去路，赵小盟探出头来：“张老弟，拿了我钱财，不帮我造孩，我大儿子啥时候能到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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