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很快就摆了上来，张青也收拾完了，“兄弟，喝茶。”这是张青进门说的第一句话。

草根张仔细看了眼孙二娘，“嫂子，你心火太旺，应该常吃豆腐。”

孙二娘瞥一眼张青，“他鼓捣的东西，我从来不吃。”

草根张咂咂嘴，“你家那个辣酱，是真好啊。”

孙二娘“哼”了一声，“那是我爹传给我的，离了这东西，他那豆腐算个啥？”

“我能看看你养的虫子吗？”草根张试探着问。

“打住，”孙二娘拿起茶壶续水，“差点让你绕进去，我的虫儿别人不能看，只要外人一看，太上老君就会把它们收走。”

草根张本想把五捆钱都拿出来，买孙二娘的辣虫屎，但现在他知道，再多的钱，也打动不了这个孙二娘。

“嫂子，你这脸感觉很干燥吧？”草根张扫了眼孙二娘的脸，她脸色确实不好，干涩黯淡。

孙二娘来了兴致，“对呀，用什么霜呀水的抹，都不管用，花了不少冤枉钱。”

草根张拿出一个小瓶：“你抹这个试试。”

这是最后一瓶颜如玉膏，草根张一直没舍得拿出来。颜如玉花期已过，下次开花，要再等五百年。

孙二娘一看到这精致的小瓶子，就喜欢上了，再拧开盖一闻味儿，马上就迷醉了：“这是什么香呀，淡淡的，却这么招人稀罕？”

张青在旁边比划：“草根张大兄弟，可是个神医，今早上要不是他，那个黄药师就死在咱摊子上了，就是人家不找咱麻烦，那也有多晦气……”

“你住口！”孙二娘杏眼一瞪，柳眉倒竖起来，“别在这里瞎叨叨，快去磨你的豆糊吧。”

张青干动了几下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端起杯子，大口喝茶。

草根张想笑，却不敢笑，只好用杯子遮住脸喝茶。

孙二娘挑了一点颜如玉，匀在脸上，肌肤马上变得细腻白嫩，油光水滑。

孙二娘对着镜子，开心地照来照去，“要是两个妮儿愿意，我就给她们换个爹。”

张青小声嘟囔：“就是两个妮儿愿意，你爹还不愿意呢。”

孙二娘劈头给了张青一巴掌，“少拿我爹压我，你怎么还不去拉磨？”

张青只好站起来，“兄弟你坐着，我去忙会儿。”

张青一出去，孙二娘的脸严肃起来，“大兄弟，你说吧，你想要多少？”

草根张指了指颜如玉瓶，“有半瓶就够了。”

孙二娘松了口气：“这虫儿很娇气，一天就吃那么点儿，你也不能指望它都变成屎拉下来，所以多了真没有，你要这些，我还能将就着给你。”

“太谢谢你了，嫂子。”草根张抱了抱拳，“但我有句实话，也要跟你说明白。”

孙二娘一怔：“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草根张又指了指颜如玉瓶：“这个用没了，就再也没有了，你要想一直这么漂亮，就必须天天吃大哥的豆腐，而且是白吃，不能加任何调料。”

“不吃不行吗？”孙二娘脸拉得老长。

“吃别人家的也行，”草根张呵呵一笑，“我想不如大哥做的好吃吧。”

孙二娘叹口气，“那我还是吃他做的吧。”

草根张忽然一脸坏笑，“有个事儿，我还得说，说了嫂子可不能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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