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剩了一堆鸡骨头,樊福打了个饱嗝:“终于吃了顿饱饭,我还得睡。”
草根张收拾着鸡骨头:“你不能在这白吃白喝白住吧?”
樊福从床下拖出自己的箱子,打开后,摸出一张画,扔给了草根张。
草根张展开,画的是位唐朝女子,系了肥裤,上身一片雪白,只披了条彩带,正翩翩起舞。这可是樊福画中的极品,市场上很难见到。
面对着草根张疑惑的眼神,樊福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不喜欢她了,以后不画仕女,只画仙女。”
草根张微微一笑,把画递给高雅,“收起来吧,能派上大用场。”
“比倩倩的大多了,”高雅看着画,嘴里直咽唾沫,“挂我床头上吧?”
“你不怕倩倩揍扁你,你就挂吧。”草根张一脸坏笑,“还是装起来吧,咱俩不可能是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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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高雅抱着个盖盆,去买豆浆油条。打开宿舍门,吓了他一跳。
楼道里站满了人,除了庄梦周,中医系的老师都来了。
高雅先把身后的门关上,“尊敬的老师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站在前面的老师和颜悦色,“我们不干什么,就是在这儿等消息。”
“娘了个鸡拐骨的,”高雅在心里暗骂,用手指盖敲了敲盖盆,“尊敬的老师们,在这里等可以,别堵住宿舍门,别堵住楼道。”
一众老师散开,隔一个门口,靠墙站三五个人,高雅从中间穿过,像检阅仪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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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福这人还算好伺候,有饭就吃,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发一阵呆,就拿出纸笔画画。
“你怎么画我大嫂?”高雅敲着桌子,一脸地愤怒。
“你滚一边去,这是我的仙女。”樊福推开了高雅。
高雅仔细看那画,画得神采飞扬,衣袂飘飘,既像李春萍,又不像李春萍。
高雅抓起了他的小菜刀:“死老头子,你敢画我大嫂不穿衣服,我就把你俩爪子全剁掉,卤了下酒!”
樊福在画上题了八个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又郑重地盖上了他的章,斜一眼高雅:“仙女有不穿衣服的吗?低俗!”
“梆”的一声,高雅把菜刀扔在桌上:“我是高雅,我他娘的怎么还低俗了?”
“粗俗!”樊福把菜刀扔到地上,心疼地看着画,好在画没受伤。
高雅拾起菜刀,“梆梆”地敲着桌子:“我他娘的还差个庸俗吧?”
外面有人敲门,高雅把樊福按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回身拉开门,门口站两位年长的老师,怯怯地问:“为什么一直没见到草根张同学?”
“我大哥没吃早饭,就出去办事了,你们今天不上课吗?”
“呵呵,有课的去上,没课的在这等。”两位老师笑得极不自然,皱纹都挤成了麻线团。
“你们这群王八蛋,要把我大哥往死里逼啊。”高雅在心里骂,嘴上却笑着说,“请老师们让一下,我也要去上课了。”
高雅锁上门,转头却看到了草根张,背着他的破帆布包,从楼道尽头,正往这边走过来。
老师们纷纷围了上去,草根张脸上很平静:“太好了,老师们都在这里,省得我去找了,现在我正式通知,中医系所有老师,都去办公楼小会议室,高副院长要给咱们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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