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周一脸正色:“是我开了介绍信,你才能看到这本书。”
草根张更乐了:“您还想要点好处吗?”他摸着浑身上下的兜,“我还有五块钱,给您买包烟抽吧?”
“收起你的小人嘴脸。”庄梦周忽然断喝一声,“你鼓捣那小破书,用里边的鬼药方,鼓捣出人命来,不能连累了我和晓蝶!”
草根张皱了下眉:“我研究民间奇方,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少废话,你现在就去图书馆,把我的介绍信拿回来,我只想和你撇清干系。”
“这个嘛……”草根张为难地直嘬牙花子,在心里把庄梦周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
草根张昂着头,看被雷击过的黑槐树冠,心里却在骂:“这老王八蛋,让我把他泼出去的水收回来,这不是刁难人嘛,高雅和倩倩那事还不知怎么办呢,又来个这样的破事儿。”
“你别想搪塞过去,”庄梦周冷笑两声,“这几天我就组织考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名正顺地不及格,不及格你就退学滚蛋。”
庄梦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草根张,一个人傻愣在那里。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头顶的黑槐树上,忽然间醍醐灌顶,又想起了《民间奇方》上的一段话:“坏疙瘩,遭雷劈,经年落,奇中奇。”
被雷劈死的半个树冠上,果然长满了槐角,俗名槐疙瘩,应该就是书里说的“坏疙瘩”。
这些干枯的槐疙瘩,应该是去年秋天的果子,因为那半个活着的树冠正开满了花,还没有结果。
这些槐疙瘩,应该去年秋天被雷击过后,干在了枝头,一直没有落。
“经年落,奇中奇。”草根张嘴里念叨着,“一年后才落下来,的确是个奇迹,可有什么用处呢?”
青蒺藜的用处还没搞明白,又想遭需劈的槐疙瘩,越想头越大。
值班室的大爷站在远处,一个劲儿朝这边喊,有人提醒草根张:“土老冒,叫你呢。”
中医系的值班室里,有一部手摇电话,能与校内联系。
草根张拿起电话,喂喂了半天,却没有动静。值班大爷提醒他:“拿倒了。”
他赶紧把听筒反过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问:“是草根张吗?”
“是我啊,你是谁?”
“我是吴静静呀,刚才我去中医系了,没见到你,只好给你打电话。”
“吴静静是谁啊,我不认识你。”草根张一脸木然。
“呸……”那边急得直跺脚,“你昨天捡了一盒刺儿头,送给谁了?”
“吴护士啊,我忘记您的大名了。”草根张赔着笑脸。
“少废话,赶紧到医务室来,我等着你呢。”
草根张刚要说自己还有事,那边“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草根张一走进医务室,吴静静就挽起了神子,兴奋地凑过来说:“你看看,全好了!”
吴静的胳膊弯已经光洁如玉,连疙瘩的痕迹也不见。
草根张却很平静:“别高兴的太早,不连喝一周,你这毛病还得犯。”
吴静静皱起了眉头:“那堆刺头太吓人了,我怕它们在我肚子里打架。”
“那你就继续长疙瘩,挠痒解闷吧。”草根张站起来就走。
吴静静一把拉住了他:“干嘛去,我说过要请你吃大餐的。”
草根张揉揉肚子:“我胀得难受,啥也吃不下。”
吴静静瞟了一眼草根张:“这么有本事的人,还治不了自己的病?”
草根张白她一眼:“我没病,就是刚吃了一肚子气,”
吴静静又挽起了袖子:“谁敢给你气吃,我去揍他。”
草根张一脸不耐烦:“你少添乱,我要去图书馆办点事儿,这事儿可愁死我了。”
“你要去哪里?”吴静静追出来,拉住了草根张。
“你要干啥?”草根张拿开了吴静静的手,“刺头儿喝完了,我再给你找,不用跟着我。”
“你是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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