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视力表时,草根张一直看到最小的那行,一个也没说错。查视力的女护士把“e”表,换成了“c”表,直接指向了最下面那行。
从左到右,挨个指了,草根张又都说对了。护士瞟他一眼,“你不去验飞行员,真是可惜了。”
草根张看着护士的脸,“我不但看得远,还能透视呢。”
“你能看透什么?”护士摸了下自己的脸,下意识地拽拽领子。
护士的脸,光洁白嫩,草根张却说:“你的脸上,明天会长出斑来。”
“叭”地一声,护士手里的细长竿,重重敲在草根张脑袋上,“再敢胡扯,我给你填个视力不合格。”
草根张吓得一吐舌头,“嘿嘿,我闹着玩儿的。”
·
体检表交回去,学生处给入了档,算是医学院中医临床系的正式学生了。
他俩拎着包,刚要走,又被学生处长叫住了,“你俩情况特殊,还得找教务处长签个字。”
他俩拿着录取通知,来到了教务处。处理的人说,这个得找处长签字。
草根张问处长在哪里。两个办事员正聊天,眉飞色舞。被草根张打断了,十分不爽,“处长当然在处长办公室。”
两个人在楼道里,来回转了八圈,也没找到处长办公室。后来终于问明白了,教务处长由副院长兼任,要去副院长办公室。
两个人往十楼爬,高雅气喘吁吁,“他娘的,什么狗屁医学院,一股子歪风斜气。”办公楼里有电梯,但不准学生使用。
敲开副院长的门,竟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吴道,另一个是庄梦周。他俩都坐在沙发上,正抢着同副院长说话。
吴道一眼就认出了草根张,“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草根张晃晃手里的通知书,“我来这里上学了。”
吴道阴阴地一笑,“我正想收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庄梦周趁这个机会,走到副院长跟前,“院长啊,西医那边富得流油,您得多批点钱,扶持下我们中医啊。”他指着草根张和高雅,“您看看,我们还得为基层培养赤脚医生呢。”
吴道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武大郎养鸭子,什么人玩什么鸟啊,你也就培养些歪瓜裂枣。”
草根张把录取通知递给了副院长,瞅一眼吴道,眼里快冒出火来了。
副院长拿起笔,却不急于签字,笑着对吴道说:“老吴啊,看在老庄收了两个乡村医生份上,多拨给他两万吧。”
“才两万。”庄梦周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了沙发上,“院长啊,您就不能凑个整数?”
吴道松了松领带,“你还想要整数,我都成98万了,你就拿着12万,偷着乐去吧。”
副院长签完字,把通知书扔给了他俩。
吴道抓起一块餐巾,擦着锃亮的皮鞋。他从眼镜上面,瞟一眼草根张和高雅,“老庄啊,你弄这两头小猪来,净赚两万,真是好买卖啊。”
草根张凶巴巴瞪一眼吴道,“不用擦了,出门你就会掉臭水沟里。”
庄梦周捂着嘴,嘿嘿直乐,“这才叫以毒攻毒呢。”
吴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乡医班来的学生,真他妈粗俗不谌。”
副院长瞅一眼庄梦周,一脸厌恶的表情,“老庄啊,你就这样为人师表?”
草根张拿起录取通知,“院长,两位教授,我们先去办手续了。”
他俩刚走到门口,吴道就喊起来:“那高个儿,你给我站住。”
草根张回过头来,“吴教授,您还有事?”
“你刚才说我,出门掉臭水沟里,我要掉不进去,是不是得把你嘴缝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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