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一种小蘑菇。”草根张顿了下,“更准确地说,是这种小蘑菇的孢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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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张上小学时,到青峰山下割草,发现了一窝蚂蚁,个头儿奇大,足有一寸长,颜色乌黑,正是泡酒的好材料,可以用来治风湿病。
可是他没带瓶子,捉了蚂蚁,没家伙什盛放。只好折了个树枝,在这里做了个记号,等下次来了,再捉。
回村后,第二天就上学了,他就把这事儿忘了。
直到有一天,天阴得很厚,要下大雨,他娘捋着手指头骂:“一变天,手指头就肿,疼得五举六受,都是生你这小混蛋时,洗尿布落下的病根。”
草根张挨了骂,也不敢吱声,忽然就想起了那窝蚂蚁,拿起一个空酒瓶子,就往山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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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了十几天,他做的记号还在,那根枯树枝儿,就插在蚂蚁窝旁边。
他蹲了下去,把瓶子放在地上,准备捉蚂蚁。可蚂蚁窝口,根本没有进进出出的蚂蚁,难道它们搬走了?
草根张拨开了草丛,离蚂蚁窝几米远的地儿,有几只大蚂蚁正在原地儿打转,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走了过去,仔细看那几只蚂蚁。它们好像迷失了方向,大脑袋扭曲着揺晃,还不断伸出前爪,摆弄着头上的触须。
草根张蹲在那里,看了十几分钟。这些蚂蚁都在原地打转儿,没有一个能够走回窝里。
草根张想:“它们不是中邪,就是中毒了。”
这样的蚂蚁,是不能捉的。他拔出那根枯枝,用带尖的那头,翻开了蚂蚁窝。
蚂蚁窝里的景像,简直是惨不忍暏。
每一只蚂蚁都变成了僵尸。它们的头上,都长出了个白芽儿,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已长出了菌盖,一看就是个小蘑菇。
最可怜的是蚁后,它的身上,长满了白色的小蘑菇,足有几十个。
那些小小的伞盖,只要成熟了,就会爆裂开来,释放出无数的孢子,去感染别的蚂蚁。
草根张找了些干柴,架在了蚂蚁窝上,用枯草引燃了。
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折了两根细树枝,夹起了死蚂蚁,还有那些转圈的,都投进了火里。
烧完以后,草根张翻起沙土,把那个灰堆,连同蚂蚁窝,全部埋了起来。
虽然不敢断定,这种蘑菇的孢子粉一定会感染人。但他觉得,还是这样稳妥些,免得这东西散播开来,到处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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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采到这么多啊?”高雅拿着白瓷瓶儿,问草根张。
草根张已经断定,白瓷瓶里的迷魂香,就是那种蘑菇的孢子粉。
只有阴险恶毒的人,才会费尽心机,收集这种东西。
想到这里,草根张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这人起了歹心,会有多少人不明不白地死去。
他对高雅说:“咱们得去找活阎王,把这事儿问个明白。”
“老阎可是老奸巨滑,能问出来吗?”高雅有些担心。
“呵呵。”草根张笑了两声,“我再给他设个套,他会钻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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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张带着高雅,敲开了活阎王办公室的门。活阎王倒背着手,正转着圈儿生闷气呢,“草根张,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老阎,我给你送钱来了。”草根张满面春风。
活阎王抬手往外推草根张,“你赶紧走吧,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高雅掏出一张票据,递给了活阎王,“你看看,支票我们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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