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杰说他知道那张土地证在谁的手里,王翊翧马上就来了精神。把手里的头条往豆腐脑碗里一扔,说道:“在哪儿?走,带我去见见。”
“诶!你坐下,坐下。怎么听风就是雨的。”陆成杰咽下嘴里的豆腐脑,说道:“那个人我也不认识,是我老爸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听说,过去当过村长。”
“村长的手里有县里的土地证?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一听陆成杰这么说,王翊翧心里的希望瞬间就破灭了。
陆成杰把眼睛一立,说道:“你还真别不信。别说是舒河,就是其他的几个县,在那个年代,这类的事儿也不少。”
有往嘴里塞了一口有条后,陆成杰接着说:“小食街那片儿,在三、四十年前还没划归到舒河县呢,还是个村子,好像叫‘小九号’村。那个时候的人那有现在的人心眼儿多呀!都信任村长,村上统一批地盖房子,土地证自然而然就放村长哪儿了。”
“哦!听着还靠谱。”
王翊翧又坐回去,接着吃起来。
“先吃饭,回头,咱们去哪个老村长家看看。问问有没有这个证。”
说完,陆成杰就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哎!老张!过会儿跟我去一趟你认识那个村长家怎么样?”
“好嘞!待会儿见。”
除了陆成杰所谓的办公室,就上了他那辆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桑塔纳轿车。直奔小食街。
“老张是我爸的朋友,比咱们大八岁。我们是各论各的,他管我爸叫大哥,管我叫老弟,人挺仗义。”
一边开车,陆成杰一边说道。
在小食街中间一个叫“舒河烤羊腿”的店门前,陆成杰招呼一个壮汉上了车。
“张哥!这是我同学,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王翊翧!翧子!这是张哥,张千友。在舒河这片儿绝对有面子!”
陆成杰给两个人做了介绍。
“张哥!”
王翊翧主动地叫了一声。
“叫老张!啥哥不哥的。”
张千友豪爽地说道。
王翊翧一笑,没听他的,人家越客气,就越得尊敬。这是王翊翧参加工作这段时间的一点儿小心得。
“张哥!成杰说你知道这片儿房子土地证在谁手里?”
“对!过去‘小九号’村村长付……呃,付清水手里。我和他算是连襟,他媳妇是我媳妇的叔辈姐姐。那张土地证我曾经在他手里见过。”
张千友是个直爽汉子,没用王翊翧多问,就全说了出来。
“这样啊!那这个付村长肯不肯把这张土地证交出来呢。”
王翊翧进一步问道。
张千友摇摇头,说道:“现在不好说了。我这个姐夫现在六十大多了,干村长干了差不多三十来年。人很正派,村民也信任他。前年的了脑梗,家里的大事儿小事儿都交给他儿子付龙了。”
“吗的!付龙这小子不是个玩意儿,跟他爹比起来差多了。干啥啥不行不说,还不学无术,整天地和一些小混混竟干些招人恨的事儿。这次小食街拆迁,就是他带着一伙儿人挨家挨户地吓唬人,让那些住户签字。”
一听张千友这么说,王翊翧不由地心里凉了半截。他本以为这事儿应该就是政府某个部门不作为,懒政庸政怠政造成的结果。现在看来,很可能还涉及黑社会的事儿啊!
综合这些信息,这条他想做的调查报道就难进行了。毕竟他是以自媒体的形式进行报道,从某种程度上是不受保护的,危险不说了,一旦是报道出来的信息不实,还容易承担法律责任。
“翧子!这事儿咱们先去看看。就和付村长聊聊,问清楚当年的事儿就行。能不能调查清楚,也不是咱们能左右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