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在家歇了两天,休息的差不多了。
第三天擦黑,她裹上深灰斗篷,照旧去了翻倒巷的酒馆。
刚坐下没半盏茶的工夫,一个不认识的穿黑袍的人就摸了过来,推过来半袋沉甸甸的金加隆和一卷羊皮纸,声音压得极低:“三百金,南非德班,一批珍稀药材。老板还找了四个人和你一起,今晚九点出发。货金贵,盯的人多,当心。”
张海游指尖扫过清单,眼睛亮了亮。
曼德拉草根带着鲜泥,火蜥蜴毒腺是刚提取的,还有成罐的金星草种荚。
全是有价无市的硬货。
南非丛林广袤湿热,地下种植园星罗棋布,本就是整个欧洲黑市药材的源头。
真能搭上这条线,她那铺子的高端货就再也不用看二道贩子的脸色,层层加价。
“接。”
她把定金揣进怀里,清单折好塞进兜里,起身就走。
九点的接头处,另外四个巫师早等着了。
他们张海游也算是听说过,个个都是翻倒巷挂了号的狠角色,看见她来,只淡淡点了个头,没人多话。
一行人借着夜色,三转两转用飞路粉绕开边境稽查,天蒙蒙亮时,踩在了德班郊外的红土地上。
接头的药商是个矮壮的白人巫师,脖子上挂着鳄鱼牙项链,亲自押着四口封了黑蜡的木箱,拍着箱盖笑:“刚出园的鲜货,根须都还带着土。路上紧着点,最近黑吃黑的疯了。”
返程没走来时的路,绕了条废弃钻石矿的山道,偏是偏了点,胜在隐蔽。
刚走到矿洞中段,走在最前面的刀疤脸忽然停步,猛地转身。
四道绿光同时亮起,封住了前后退路。
“小姑娘,把货留下。”
刀疤脸露出一口黄牙,魔杖尖指着她脚边的箱子,“诺克图娜名头再响,也架不住我们四个打一个吧?老板那点佣金,哪有这批货值钱。”
张海游没说话。
左手魔杖微微垂着,右手已经滑到腰后,匕首柄焐得温热。她脚底下微微错步,重心压到左腿,眼睛扫过四人的站位。
两个在前,两个绕侧,封死了所有退路。
最先发难的是左边的麻子脸,一道昏迷咒直劈面门。
张海游不闪不躲,眼看咒语到跟前,忽然身子一矮,贴着地面滑出去半丈。
同时左手魔杖往上一撩,一道细碎的障碍咒炸开,火星四溅,晃得右边两人下意识闭了闭眼。
就这一瞬,她已经弹起身来,像只猎食的猫似的贴到刀疤脸近前。
刀疤脸大惊,往后急退,手里魔杖往下压,想贴脸放咒。
可张海游比他更快,右手短刃斜斜一挑,“叮”地磕在魔杖侧面,力道刁钻,震得他手腕一麻,魔杖猛地偏了方向。
绿光打在洞顶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紧跟着她左手杖尖抵在他腰侧,红光一闪。
“钻心剜骨。”
声音很轻,却狠。刀疤脸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软下去,摔在碎石堆里。
剩下三个愣了不到半秒,立刻散开。
两道咒语从左右两边同时打来,张海游纵身一跃,手搭在旁边的石柱上,整个人借力翻了个圈,落到石柱另一侧。
两道咒语“砰砰”打在石柱上,石屑飞溅。她刚站稳,身后风响,第四个人绕到了背后,举着短刀就扎,刀风带着腥气。
她头也不回,胳膊往后一拐,肘尖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往前踉跄半步。张海游跟着转身,短刃顺着他的手腕一抹,血光迸现,魔杖落地。
不等那人退开,她魔杖顶着他的下巴,绿光骤亮。
阿瓦达索命咒的光映亮了半面矿洞,那人眼睛瞪得溜圆,直挺挺往后倒去,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臭丫头!”剩下两个红了眼,一道切割咒一道障碍咒,一前一后打过来。
矿洞空间窄,躲无可躲。
张海游猛地一脚踹过旁边的空木箱,木箱迎着咒语飞过去,“哗啦”被劈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