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会说话,又不识字的哑女,要如何从她嘴里问出情报?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连慕天歌都感到棘手,他眉头也紧紧锁起,走到那个眼神空洞的哑女面前,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没有伪装,没有易容的痕迹。
妈的!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哑女,可她却是个无法撬开的铁核桃。
对方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绝了。
“行了,先给她解药吧。”
良久,慕天歌吐了口气,缓缓开口。
“去她家里看看。”
秦海燕愣了一下,“夫君,你的意思是?”
“一个天生的哑女,家里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穷得叮当响。”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卷进这件事里?”
“要么,是有人抓住了她或者她家人的把柄,逼她就范。”
“要么……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慕天歌理清了思路,看向秦海燕。
“海燕,带路吧。”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便赶到了荠州城外约五里地的一个小渔村。
在村人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林姑娘的家。
那是一间低矮破败的茅草屋,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是用几块破木板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墙角一张破烂的草席上,听到动静,她遁着声音问道。
“是丫头回来了吗?”
秦海燕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老人家,我们是船厂的人,来找林姑娘问些事情。”
一听是船厂的人,老妇人立刻紧张起来。
“官……官爷,是不是……是不是我家丫头闯什么祸了?”
“她是个哑巴,人也笨,求官爷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慕天歌示意陈千秀上前将她扶住。
“老人家,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你家原来是做什么的?”
老妇人抹了抹眼泪,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她家祖辈都是这村里的渔民。
两年前,她的男人和唯一的儿子出海打鱼,就再也没回来。
她因为伤心过度,哭瞎了眼睛。
女儿林小丫是天生的哑巴,母女俩就靠着村里人的接济过活,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直到林小丫去了膳堂做帮工,好歹才有了口饱饭吃。
随后,慕天歌又让阿牧去村里询问了一圈。
村人也证实了老妇人的说法。
林家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了,是个本本分分的穷苦人家。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再次完全中断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道,真是他们搞错了?
可除了这个林小丫,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嫌疑人。
慕天歌站在屋子中央,环视着这个家徒四壁的破屋。
他的心中,也升起一股无力感。
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竟然将一个真正的可怜人,变成了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就在这时,千代田忽然快步走到屋梁下。
那里,用草绳挂着几条风干的鱼干。
她抬起手,取下一条鱼干,仔仔细细地看着那根绑着鱼头的草绳。
“主人。”
她拿着那条鱼干,快步走到慕天歌面前,将绑着鱼头的那一端递了过去。
“您看这个绳结。”
慕天歌接过鱼干,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绳结上。
那只是最普通的草绳,打着最常见的结,用来把几条小鱼串在一起。
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他抬头看向千代田,眼中带着询问。
“主人,这种打结的方法,是奴家家乡那边,渔民们惯用的‘船锚结’,方便挂取,又不容易松脱。”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慕天歌看着那个小小的绳结,之前所有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哈哈一笑,伸手在千代田那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记。
“千代田,这回要是没你在,我们没人能发现这个线索,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奖励,必须好好奖励!”
千代田的身子为之一颤,脸颊上飞起两片红霞,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渴望。
“能为主人分忧,是奴家的荣幸。”
能得到主人的夸奖和“恩赐”,比任何事情都让她开心。
慕天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老妇人,嘴角翘起。
“给她喂一颗吐真丸。”
“可不能让这条躲在暗处的老鼠,再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