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见状,干咳了两声打破僵局,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啥,宝儿姐就这性格,陆哥您别见怪,咱们还是先进屋吧,陆爷在吗?”
几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别墅大厅。
穿着一身唐装的陆瑾正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看到张楚岚和冯宝宝走进来,陆瑾停下手里的动作,朗声开口。
“楚岚,你们来了。”
没等张楚岚开口寒暄,陆瑾便挥了挥手,把目光转向陆玲珑几人。
“玲珑,小琳,你们俩带这丫头去偏厅喝点茶吃点点心,好好招呼一下。”
“林默,你若是不嫌闷,也跟着他们年轻人去放松放松吧。”
林默心领神会,这是准备清场谈正事了。
他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领着陆玲珑等人带着冯宝宝走向了侧面的茶室。
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陆瑾和张楚岚一老一少。
陆瑾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撇去浮沫,喝了一口热茶,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站在跟前的张楚岚。
“行了,人都走了。你小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今天特意跑我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张楚岚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陆爷,实不相瞒,晚辈这次厚着脸皮登门,是想从您这儿,知道您所知晓的一切。”
“关于八奇技的真相,还有当年那场甲申之乱的全部经过。”
听到甲申之乱这四个字,陆瑾的眉头瞬间锁在了一起,手里的核桃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当年的那场祸乱,是异人界老一辈心中永远的禁忌和痛楚。
陆瑾看着张楚岚坚定的眼神,回想起当年张怀义的种种,终究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去,把抽屉里的纸和笔拿来,这事儿牵扯太多,说来话长。”
大厅这边的气氛沉重如水,而一墙之隔的偏厅茶室里,画风却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长条茶桌上。
林默舒坦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时不时滑过一个搞笑段子,惹得他嘴角上扬。
茶桌的另一边,冯宝宝端端正正地坐在红木圆凳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紫砂茶杯。
陆琳作为主人,拿起精致的紫砂茶壶,给冯宝宝倒了一杯刚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茶水呈现出透亮的琥珀色,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冯姑娘,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陆琳客气地招呼道。
冯宝宝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端起滚烫的茶杯,仰起头,咕噜一声,直接把一杯热茶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她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依旧木讷地看着陆琳。
陆琳被她这牛饮的方式搞得愣了一下,以为她是渴坏了,便又拿起茶壶,给她满上一杯。
刚倒满,冯宝宝再次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咕噜一声,又喝了个精光。
杯子再次放回桌面。
陆琳眉头微微挑起,心里暗自纳闷。
这大红袍可是刚用滚水泡出来的,烫得惊人,这姑娘喉咙是铁打的吗?
本着待客之道,陆琳只能再次提起茶壶。
倒满。
冯宝宝端杯,仰头,一口闷。
空杯放下。
再次倒满。
冯宝宝继续一口闷。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陆琳手里的紫砂壶都已经空了,冯宝宝至少喝了十几杯热茶,连气都没喘一口。
陆琳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拎着空荡荡的茶壶,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冯宝宝,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陆玲珑。
陆玲珑亲眼目睹了这场惨无人道的喝茶表演,忍不住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满脸的无语。
“不是,哥,你干嘛呢?”
“她在那儿牛饮,你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了倒水机器啊?这可是太爷珍藏的大红袍,你这么个喂法,几斤也不够她造的呀!”
陆琳有些尴尬地放下茶壶,眼角肌肉抽动了两下。
“玲珑,这也不能怪我啊,她喝得太快了,我总不能让客人的杯子空着吧。”
旁边的林默收起手机,看着冯宝宝那如同无底洞一样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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