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台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通体由暗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

装置的底座连接着几根粗大的管道，管道延伸进营地深处，不知道通向哪里。

装置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炮口，炮口内部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孙长老盯着那些炮口看了一会儿。

“那是用魔气炼制的灵气炮？”

楚尘盯着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声音平静了几分。

“是火血炮。”

“用寒狱魔气做燃料，轰击时会产生高温和魔气污染。”

“一炮命中城墙，防御阵法会直接崩溃。”

“城墙倒塌后，魔气会灌入城内，城中修士吸入魔气后轻则灵力紊乱，重则当场被魔气侵蚀心神。”

孙长老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东西现在能用吗？”

楚尘道。

“看炮口内部的蓄能状态，还没完全准备好。”

“最快也要等到天亮才能完成充能。”

他接着说道。

“那我们天亮之前必须动手。”

韩长老走过来，声音不高。

“一旦天亮，那几门火血炮开始轰击城墙，狂风堡就守不住了。”

楚尘没有答话。

楚尘没有答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天亮还有大约四个时辰。

风无痕站在一旁也看了一眼天色，然后问了一句。

“黎明前发起攻击？”

楚尘点头。

“黎明前。”

“我发信号为号。”

他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传讯符，捏在指尖，注入一道微弱的真元。

传讯符发出极其微弱的金光，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道金光的频率和方位是固定的，城墙上的人只要留意，就能看到。

“已经发了。”

楚尘收起传讯符。

“石蛮在城墙上，他会看到。”

风无痕问了一句。

“他一定会看到吗？”

楚尘没有答话，目光落在远处的狂风堡城头。

城墙上那面被烧焦了一半的狂风堡旗帜，正在夜风中缓缓飘动。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城墙上有人挥动了一面小旗，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然后收了回去。

楚尘道。

“收到信号了。”

风无痕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城墙上的旗帜摆动，咧嘴笑了一下。

“城内那些守军撑了这么多天，应该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们现在看到你回来了，估计士气能提起来不少。”

楚尘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在密林边缘靠着一棵树干坐下来，闭上眼开始调息。

黎明前的夜很长。

密林中没有人说话，偶尔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荒原对面，狂风堡城墙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但没有扩大。

城墙上修士的身影来回移动，有人正在搬运滚木和灵石，有人在修补被轰裂的阵法节点。

东侧城门口堆着几具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尸体，一个穿着黑水城甲胄的修士蹲在旁边，正在将死者的眼睛合上。

城外，赤火道和血冥殿联军的营地灯火通明。

那些魔气驱动的火把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将营地周围照得像是一片燃烧的地狱。

营帐之间，巡逻队来回穿梭，腰间挂着的法器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营地的后方，那几台巨大的火血炮矗立在黑暗中。

炮口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蓄能正在加快。

周边的温度也在明显升高，附近地面上的荒草已经开始卷曲枯黄。

天色开始由暗沉转向深蓝。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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