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青没有再问。她让萤睡下,自已披衣去了观测站,把那条记录放在林拾光桌上。
林拾光看完,走到窗前,看着裂隙的方向。
\"仪器测到它在动。\"她说,\"萤看见它'吃雾'。两把尺子,量的是同一个东西——\"
她顿了顿:
\"它已经上路了。就看王庭,能不能在它到门前,把路封上。\"
……
王庭的封缝队,第二天一早出发。
队里七个人:棱领路,持碑人带着族碑主碑的拓印,五个神族战士。谒留守门这边——它是联络,也是人质。帝国没有派人送行,梁戈只在门内加了一道哨。
林拾光送棱到裂隙边。她看着棱背上那道旧疤,只说了四个字:
\"七天,够吗?\"
棱摸了摸怀里的薄石,说:\"不够。但王庭没有第八天。\"
它转身要走,又停住:\"镇守,要是我们没封住——\"
\"帝国按帝国的办法办。\"林拾光说,\"你们的账,帝国记着;帝国的门,帝国自已守。\"
棱点头,走了。
祖路比棱记忆里荒。当年逃难的旧航道,几十年没人走,只剩下碎石和风。棱一路走,一路在石壁上刻道子——不是记数,是给后面的人留记号:如果它回不来,至少有人知道它们走到了哪。
第三天,封缝队到了旧缝。
缝口比棱记忆里大了一倍——壁垒动过手了。锚嵌在缝口,碑角的印朝外,像一枚嵌在伤口里的牙。
\"它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持碑人说。
\"它等就是我们。\"棱说。
封缝开始:持碑人以主碑拓印压缝,棱以族血封口——族血和碑印合上,旧缝一寸一寸收拢。封到一半,缝那头有了动静。
壁垒的声音从缝里传出来,很平静:
\"棱。你背上的印,是我烙的。你手里的血,是我教的。\"
棱没有停手:\"印是你烙的,路是我自已走的。\"
\"你封这道缝,\"壁垒说,\"是替帝国封的,还是替神族封的?\"
\"替神族。\"棱说,\"神族欠帝国的,碑上记着。神族欠无光的——今天还清。\"
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壁垒说:
\"那就看看,你的血,还认不认我的印。\"
碑角的印亮了。主碑的拓印跟着亮——两头同源,一认,旧缝彻底撕开。无光前驱顺着撕开的口子涌过来:不是物,是\"空\",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雾一样的东西贴着缝壁漫过来。
\"封!\"棱吼。
封缝队断后。五个战士挡在缝口,一个接一个被\"空\"漫过去——没有惨叫,没有血,只是人还在,影没了。持碑人抱着拓印退,棱以血硬封——封住了大半,还剩一道指宽的口子,怎么也合不上。
\"走!\"持碑人吼,\"带着印走!告诉王庭,缝只封了一半——它认了印,封不住了!\"
棱被拖回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是自已的血。它怀里死死抱着那方拓印,回头看了一眼旧缝——那道指宽的口子后面,雾在涌。
封缝队七个人,回来两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