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符青问。
\"栽赃神族,帝国就会赶神族走。\"林拾光说,\"栽赃帝国,神族就会恨帝国。不管哪样,共居都谈崩。一桩案子,两边的火,全点上了。\"
\"谁要共居谈崩?\"梁戈问。
\"谁在门帖立起来那天,消失了?\"林拾光说。
关里安静了一瞬。
程无咎翻开账本,在案由那一行,划掉旧字,添了新的一笔:
\"案由更新:蜕鳞系壁垒派旧物,疑似人为放置,意在离间两族。放置者:不明。目的:待查。\"
他记完,合上账本,看着林拾光:
\"镇守,证据链够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收网。\"林拾光说,\"巢是空的,鳞是放的,那放鳞的人,一定还在这颗星球上,看着我们。它看我们查到哪一步——我们查到鳞,它不动;我们查到巢,它就该动了。\"
\"它要动,往哪儿动?\"
\"它带着一个活物。\"林拾光说,\"活物要吃喝,要保温,要藏身。矿星说大不大,能藏住一个孩子的地方,就那么多。\"
她走到窗前,看着矿星西缘的方向:
\"把清查的动静,做大。\"
\"做大?\"
\"做大。\"林拾光说,\"让它以为,我们快搜到它了。它只有两条路——要么带着孩子换个地方藏,要么,趁我们还没搜到,先把孩子送出去。不管哪条,它都得动。它一动,影就露出来了。\"
……
清查的动静,确实做大了。
梁戈把矿星西缘的旧矿区翻了个底朝天,一队一队的兵,白天搜,夜里也搜;关志上每天记的清查条目,从一行变成三行。矿星上的人都在传:定界关在找什么东西,找得山响。
旧排水渠里的那个影子,听见了那些动静。
它蹲在岔口,听了三天。
第一天,它把孩子往排水渠深处挪了挪。第二天,它把巢里带出来的最后半袋干苔,分成了两份。第三天夜里,它抱着孩子,从排水渠另一头钻出来,沿着废矿道的阴影,往裂隙的方向走。
它走得很小心,没有脚步声。
但它不知道——排水渠外头,暗处,一双眼睛盯了它三天了。
那是梁戈手下一个老卒的眼睛。老卒守过苦地,蹲过七天的伏,他不盯人,他盯\"没有脚步声的地方\"。
影子一出排水渠,老卒的讯号就传了出去。
梁戈堵在它前面的时候,它正走到废矿道的出口。
废矿道出口处,定界关的灯火远远亮着。它停住了。
它怀里抱着那团灰白织料。织料里,孩子睡得很沉,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人抱着,走了一夜的路。
梁戈没有放弩。他身后的兵,也没有一个举弩的——出发前,镇守说了一句:\"它怀里有孩子。弩,对着地。\"
影子抱着孩子,退了两步。它身后是废矿道,退无可退。
\"把孩子放下。\"梁戈说,\"你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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