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皮还挺糙。"李月生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右手，眼神一凛，"不过老子也不差。"

他再次冲上去，亮银盘龙枪舞成一片银色的枪花，和那头角蹄族正面硬刚。枪与六指拳的碰撞声密集如爆豆，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个回合。

李月生的枪法刁钻凌厉，专攻对方的关节和弱点，而那头角蹄族的力量和防御占优，每一拳都带着沉重的暗红色光团。两人互有攻守，但李月生凭借着更灵活的身法和更精妙的枪法，渐渐占了上风。

终于在第三十回合，李月生找到了一个破绽，枪尖挑开了对方护住胸口的六指手臂，一枪刺穿了它的咽喉。

"嘭！"

那头角蹄族的身体僵了一下，暗红色的血从喉管的伤口中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

"一个。"李月生喘了口粗气，甩掉枪尖上的血，"比打那些鸟人费劲多了。"

可角蹄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深渊中的漩涡还在运转，新的角蹄族不断从中飞出。从最初的几十头，迅速膨胀到了上百头，而且还在增加。

战场的范围开始失控。

苏辰一拳将一头角蹄族轰飞，那具尸体砸穿了远处一座城镇的水塔，数万吨的蓄水倾泻而下，将半个镇子淹在了水中。镇子里的百姓本来就因为地震吓得四处逃窜，现在又被洪水一冲，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往高处跑！往高处跑！"一个镇上的壮汉背着一个老太太，踩着齐腰深的水拼命往山坡上爬，一边爬一边回头看天空中那些金光闪烁的战斗，"那些人在天上打架，底下的人遭殃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站在一栋两层楼的屋顶上，浑身湿透，看着远处一头角蹄族被苏辰轰落在镇子边缘，砸出一个大坑，震得她脚下的楼房都在晃。她死死抱着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什么世道……先是被大船炸，现在又是这些怪物……我们老百姓招谁惹谁了？"

"别哭了！看好你的孩子！"旁边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冲她喊了一嗓子，然后转头继续往楼顶上搬物资，"楼底下进水了，今晚估计得在楼顶过夜了！先把能吃的东西都搬上来！"

战斗从玉灵山一路蔓延到了城市里。

路易斯被苏辰和吴尊联手压制，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他怒不可遏，指挥着角蹄族四处冲杀，根本不管脚下是不是平民区。

一头角蹄族被苏辰一掌拍落，砸在了一条主干道上。它挣扎着站起来，六指一抓，将路边一辆大巴车连同车里的十几个乘客一起撕成了碎片。

"畜生！"

苏辰眼中杀意暴涨，瞬间出现在那头角蹄族面前，右手五指并拢，直接插入了它的天灵盖。

"嘭！"

那头角蹄族的脑袋从内部炸裂，暗红色的脑浆混合着碎骨四溅，无头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地，砸扁了路边的三辆小轿车。

但被撕碎的大巴车旁边，散落着几只鞋子、一个粉色的书包、和一只还在滴答作响的手表。

苏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金色光芒变得更亮了。

"路易斯。"苏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人，杀了一个孩子。"

路易斯狞笑道："一个低等生物的孩子而已，死了就死了。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女人和孩子也一起……"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苏辰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嘭！"

路易斯的右半边脸直接塌陷，几颗牙齿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一只手捂着已经变形的半边脸，猩红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

"你什么你。"苏辰一步步朝他走去，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再说一遍。"

"都该死。"

路易斯的蹄足在空中连连后退，背后的黑色羽翼拼命扇动。

他是先锋统领，是角蹄族中赫赫有名的战将。可此刻面对这个金色的人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低等生物，不是人。

这不是什么化龙境的修士。

这是怪物。

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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