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

吴尊悬浮在空中，眉头紧锁，目光追着那三道渐渐消失的尾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这些异种鸟人，被我们杀了这么多同伴，就这么走了？南越有什么吸引他们的？"

苏辰也少有的严肃，目光沉了下来，道："或许，他们接到了什么必须撤离的命令。"

有些事，不是杀就完了的。

二人俯瞰大地，脚下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棒棒国算是完蛋了。

整个首尔，这座在全世界都能排得上号的发达城市，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废墟。摩天大楼的残骸像断裂的骨头一样插在地面上，浓烟从无数个着火点升起，汇聚成一层灰蒙蒙的烟幕，将整个城市笼罩在阴影之中。

苏胡从一处半塌的建筑里走出来，浑身灰扑扑的，看到了不远处的习伟和贝贝莉，大声喊道："习老，带贝贝莉回徐家！"

习伟点了点头，朝苏辰的方向看了一眼，喊道："放心吧，我会把你的人安全送回去。"

话音刚落，苏辰和吴尊已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三艘羽族巨舰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首尔废墟之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些鸟人走了，那三艘遮天蔽日的战船也走了。但留在地面上的，是数不清的废墟、深坑、和还在燃烧的火焰。

"终于走了……他们终于走了……"

李在兴从一处倒塌的断墙下艰难地走了出来。他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臂耷拉着，像是脱了臼。他一边走，一边木讷地自自语："完了……这样的棒棒国，要怎么重建？"

一个头发散乱的中年女人跪在一堆碎砖上，双手扒拉着瓦砾，指甲已经磨出了血，嘶哑着嗓子哭喊："我的儿子！我儿子还在里面！谁来救救他！有人吗！"

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拉着她的衣角，眼泪糊了一脸，小声地说："妈妈……爸爸说去公司加班，爸爸他……"

"别说了！"女人猛地甩开男孩的手，继续疯狂地扒着砖块，"你爸爸没事的！他一定没事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站在废墟边，浑浊的老眼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区，颤巍巍地说："我活了七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当年打仗的时候，也没毁成这样啊……"

"大爷，您别站这儿了，万一那些飞船再回来怎么办？"一个满脸灰尘的年轻人跑过来搀扶老大爷，"往空旷的地方走，别靠近建筑物，随时可能二次塌陷！"

老大爷被年轻人搀着往空地上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望了一眼首尔的天际线。曾经那里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现在只剩下一片参差不齐的断壁残垣。

老大爷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艘巨舰的甲板上，塔穆尔死死攥着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双翼在身后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该死的！"

塔穆尔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金属栏杆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痕，他怒吼道："如果不是要去打开玉灵山秘境，为联盟军打开完整的通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两个家伙！"

他身后的副统领站在几步之外，长长地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就算不走，我们也未必能杀得了那两个人啊。"

塔穆尔猛然转头瞪向他。

副统领没有被他的怒火吓退，而是继续说道："我是真的想不到，地球这么一个偏僻的低等星域，竟然有超越了化龙境的存在，而且还敢大肆出手……这种事情，放在整个已知星域都是极其罕见的。"

塔穆尔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有两种可能。"

副统领连忙竖起耳朵。

塔穆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第一，他压制了修为，只有在碾杀强敌的时候，才解封一部分力量。他真正的实力，远比我们看到的更恐怖。"

"那第二呢？"

塔穆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第二，他本就不是真身。"

副统领瞳孔骤然一缩。

塔穆尔继续说道："如果一个人的实力超越了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极限，那么他的真身就无法降临，只能以某种方式分出一道投影或者化身来到这里。就像我们羽族的王，想要降临这颗星球，也得通过秘境通道，一步一步来。"

说到这里，塔穆尔的表情变了。

他像是想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可能性，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