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母被一刀斩成两段后，整片海面都燃了起来。

断裂的舰体一前一后倾斜下沉，火焰顺着甲板、机库和油料管线向四周蔓延。

海水吞没前半截航母时，大量蒸汽冲天而起。

后半截舰体还在爆炸。

一架架没来得及起飞的舰载机从倾斜甲板上滑落，撞进燃烧的海面，炸出一团团刺眼火光。

大批丑国大兵从断裂的甲板、侧舷和舰岛残骸上跳进海里。

有人身上着了火，入水后还在惨叫。

有人抱着救生圈拼命往外游。

有人被翻涌的浪头卷进油火里，眨眼就没了影。

幸存的几艘军舰上，海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一个年轻水兵趴在栏杆上，脸色惨白道：“航母……我们的航母断了。”

旁边的老兵嘴唇发抖，双手死死抓着胸前十字架：“上帝啊，那可是航母战斗群，不是纸船。”

一个军官按着通讯器，声音嘶哑道：“所有幸存舰只立刻撤离，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那个龙国人！”

另一艘驱逐舰上，一个满脸硝烟的士兵看着海面上不断跳水的同伴，眼睛通红地骂道：“该死的指挥官，他为什么要下令攻击首尔？为什么要惹那个怪物？”

远处海面上，苏辰抱着贝贝莉凌空而立。

他低头扫了一眼混乱的海面，很快锁定了一个穿着高级军服、肩上扛着将星的男人。

那人正抱着一块漂浮甲板，拼命往远处游。

贝贝莉顺着苏辰的视线看过去，小声道：“那是航母战斗群的指挥官？”

苏辰道：“应该是，肩膀上挂得挺多。”

那指挥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他看到苏辰抬手时，脸色瞬间惨白，张嘴大喊：“我投……”

苏辰右手向下一按。

嘭！

海面上炸开一团血雾。

那块漂浮甲板被震成碎片，血水混着油火向四周扩散。

周围几个正在游泳的丑国大兵吓得疯狂划水。

一个大兵哭着喊道：“别杀我！我只是个维修兵！”

另一个大兵把头埋进海里，像这样就能躲过苏辰的视线。

贝贝莉看着海面上的炼狱景象，轻轻抓紧苏辰的衣襟：“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苏辰低头看她，问道：“怎么，你和他们来自相同的地方，不忍心了？”

贝贝莉摇头道：“是不忍心。”

苏辰眉梢一挑。

贝贝莉抬起脸，认真道：“我怕你累。”

苏辰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满海火光中显得有点突兀，却让贝贝莉心里忽然安稳下来。

苏辰道：“这话比劝我善良好听。”

他正要转身。

轰隆！

天空突然剧震。

不是打雷。

而是整片夜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中间撕开。

首尔正上方，空间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首尔正上方，空间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裂口边缘呈锯齿状，像被某种怪物用牙齿硬生生咬开。

那一道道撕裂的边缘如染血般通红，里面没有星光，也没有云层，只有深到让人心口发闷的黑暗。

一股冰冷、陌生、充满掠食意味的气息，从裂缝深处倾泻而下。

海面上的火焰都被压得低了一截。

苏辰抬头看向那道空间大裂缝，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卧槽，又来？！”

贝贝莉心头一紧：“这是什么？”

苏辰盯着裂缝，声音沉了几分：“跟我在亚马逊见到羽族降临时，一样。”

那一次，龙形飞船、天外异种、羽族降临，全都和他的恶梦对上了。

更要命的是，那一场还应了他的卦。

九死一生局。

苏辰本以为，亚马逊那一战已经把梦里的死局消掉了。

可现在，看着首尔上空这道不知何时就会裂开的空间缝隙，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龙形飞船只是开始？

难道真正应在梦里的，不是那艘飞船，而是这种随时可能出现在地球上空的空间裂缝？

苏辰的身形猛然一震。

贝贝莉感觉到他手臂收紧，立刻抬头看他：“苏辰？”

苏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盯着那道裂缝，眼神里多了一抹锋利到近乎冰冷的杀意。

远处，首尔城区里的人们也看到了天空裂开的画面。

一个躲在地下通道口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直接坐在台阶上：“天……天裂了？”

旁边的警察抓着对讲机，声音发抖道：“总部，总部！首尔上空出现不明空间裂缝，请求指示！”

对讲机里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