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手没有松开。

羽族的背部贴着那面正在倾斜的墙壁。裂缝还在持续蔓延，沿着墙面上爬，到达楼板接缝处才停止。

他的双手还在抓着苏辰的手腕，可力度已经比刚才弱了，从最初的全力挣脱变成了一种持续性的抵抗，像是已经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只是还保持着这个动作。

苏辰看着他的双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羽族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之前低：“……阿萨罗。”

苏辰问：“从哪来的？”

阿萨罗的视线在苏辰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背后是否还有后续，然后开口：“银河系以外，克洛诺斯星域。”

苏辰没有移开视线：“你们飞船上的中央阵纹，为什么用的是龙国的古阵法？”

阿萨罗沉默了两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苦笑和无奈之间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曾经的龙国人，古老的炎黄血脉，创造了多么辉煌的文明。你们的修真文明曾经统治了半个宇宙，所以我们继承了你们祖先创造的文明产物。”

阿萨罗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有短暂的停顿，像是需要调整一下叙述的节奏。

“但那又怎么样？你们太强了，不断地扩张，得罪了太多的人，太多的种族。”

“当你们的三皇五帝逝去之后，我们各族联合，不断蚕食你们人族的领地。”

“直到把你们最后的人头逼到了太阳系，把你们逼成了低级文明、低等生物、逼成我们的血食。”

苏辰没有打断他。

阿萨罗继续说：“你们人族的血脉，是提升我们修为最好的补品。你们凋零了。但在凋零的上古时期，你们又出现了很多逆天的人物。荒古时期的九大圣体，后来的秦皇汉武。但那又如何？他们都只是昙花一现。”

苏辰的手越掐越紧，他的目光在阿萨罗说到“秦皇汉武”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道：“那你听过苏浩然吗？”

阿萨罗的表情变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像是听到某个不该被提及的名字。

身体在苏辰的手下轻微颤了一下。

阿萨罗盯着苏辰看了好几息，像是需要重新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然后他开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他曾经横压整个宇宙，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但还好，一百年前他去了仙界。”

他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比之前更低：“你到底是谁？”

苏辰没有回答。

阿萨罗的目光在苏辰脸上反复移动了几次，像是在寻找某个可以佐证他猜测的细节，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跟苏浩然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问到他？你为什么还能知道他？”

苏辰说：“你不用知道了。继续回答我的问题。贝贝莉现在在哪？”

阿萨罗沉默了几息。

像是知道那个名字的出现已经让他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然后他开口：“贝贝莉被医药协会的会长看中了。你不要妄想去夺回来了。那个会长血脉极为特殊，体质也极为特殊，是我们羽族重点培养的人。”

阿萨罗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比刚才更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成定局的事实。

“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羽族已经跟西方多国正式合作了。”

“我们的后援军正在通过空间节点降临地球。”

苏辰听完，眼神没有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阿萨罗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完。

然后开口：“那个狗屁会长把贝贝莉带到哪儿去了？”

阿萨罗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评估接下来的话会不会改变什么结果。

但苏辰的目光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首尔。”阿萨罗说道：“会长的私人宅邸在首尔。贝贝莉被带过去了。”

苏辰的大手猛然发力，掐碎了他的喉管，同时真气涌入他的体内，彻底抹灭了他的生机。

苏辰没有看他一眼，转身朝废墟边缘走去。

苏虎从侧面的废墟中跃出，落在苏辰身侧。

它的身上也有了几道伤口，但步伐依然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