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胡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停在距离石台大约十五米的位置。
目光在苏辰和石台上的符文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守墓人消失了,你打算自己撑?”
苏辰说:“你打算自己走?”
内胡没有接话,目光越过苏辰,落在他身后的玛塔身上,声音冷了几分:“你这个叛徒,身为高贵的希伯莱人,竟然跟这个龙国小子混到了一起。你在玷污希伯莱血脉。”
玛塔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一样,缓缓开口:“从古时希伯莱人被埃及奴役四百年,到出埃及行走在旷野,再到二战时的流离失所,我们希伯莱人为了活着,与多少个民族通婚?你能说得清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不紧不慢:“现在像我这样,还拥有着纯正白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希伯莱人,全世界又有几个?你跟我谈玷污了血脉,你不觉得好笑吗?”
内胡的脸色从冷变成了铁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却找不到一句能压得住她的话。他握紧木杖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打死你。”
他抡起木杖,裹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朝着玛塔的头顶砸落。苏辰已经挡在了玛塔面前,右拳向前轰出。
“轰隆隆!”
拳锋与木杖正面相撞,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向四周炸开,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落回原处。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脚下犁出四道深浅不一的沟痕。
内胡手中木杖震颤不止,握着杖身的手臂微微发麻,他盯着苏辰看了好一会儿,面目狰狞道:“这么年轻的陆地神仙境,你们龙国还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苏辰也有些意外:“你也是,而且还在陆地神仙境中走出了很远。以希伯莱的国运,怎么可能造就出你这种高手?”
内胡得意大笑:“希伯莱财团建立的天启会,从数百年前就开始利用经济剥削全世界。我们集西方各国的国运于一族,造就出的陆地神仙可不止一两位那么简单。”他语气一沉,“而你,只要杀了你,你们龙国还能再凑出两个来吗?”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身影在石台上方交错,每一次撞击都带出沉闷的震响。内胡的木杖挥动时带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晕,每一次挥出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弧形的轨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苏辰连续格挡,刀锋与木杖碰撞了三次,每一次都带着刺耳的金属声响。
他收刀,右手并剑指,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昆仑九剑。”
第一剑斩出时,剑气如匹练横空,在空中拉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线。内胡侧身避过,木杖反手一挑,将剑气的余势打散,但他的动作比前几次慢了半拍,像是那种从容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
第二剑接踵而至,角度比第一剑更刁钻,封住了他右侧的闪避路线。内胡只能正面格挡,木杖与剑气相撞,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他的脚部在石面上滑出了半寸距离。
习伟站在远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老外也太强了,竟然能挡住苏辰的绝杀技。”
玛塔眉头紧皱,但目光始终追着苏辰的身影,瞳孔里倒映着每一次斩击时炸开的光芒。
第三剑、第四剑连续斩出,两道剑气呈交叉轨迹推进,逼得内胡不得不连续后撤。
内胡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手中的木杖在第三次格挡时传出了细微的“咔”声,像是杖身内部出现了裂纹。
第五剑斩出时,内胡侧身避让,但剑气擦过了他的长袍下摆,削掉了一片衣角。
玛塔终于出声了,声音比之前高了几分:“他竟然能逼到共启会的四长老这么狼狈,我以前在会里的时候,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内胡逼到这个份上。”
第六剑落在木杖中段,杖身上的裂痕扩大了一倍。习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原来以为他撑不过三剑的,这已经是第六剑了。”
第七剑从正面压下,内胡双手持杖上举格挡,被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
习伟的嘴闭上了,他不再说话,目光紧盯着石台上方那道金色的轨迹,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第八剑斩落,木杖从中间断裂,上半截弹飞出去,落在石台边缘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滚落到地面。内胡手中只剩半截杖身,断口处还冒着白烟。玛塔的目光紧盯着苏辰收回的手势,低声说了一句:“他出剑的时候,我甚至没看清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