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周围安静了一瞬。混战的人陆续停了下来，有人把枪口压低了但仍握在手里，有人后退了几步但没有转身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台中央那个身影上，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威拉德·卡斯特罗把箭从弦上取了下来，但没有放回箭袋，只是垂手握着弓，指尖还搭在箭杆上。波顿没有动，但他身后那些人已经开始调整站位了。

石台东侧一个穿着丛林迷彩的雇佣兵开始缓缓后退，可每个人的手指都在扳机护圈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抬起来。

南侧岩石后方，有人原本蹲在掩体后面，看到苏辰扫视的目光后把身体往岩石后面缩了缩，但枪口仍然朝外，没有收。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离开。

苏辰没有再看他们，转回习伟身边，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还能撑多久？”

习伟说：“撑到你问完这句话。”

苏辰松开手：“您老身体底子挺好，再打两个小时都没事，跟我进去吧。”

三人朝着石台另一侧走去，同时又有几名龙国战士，从刚刚混乱的人群中走出，也赶紧跟上，沿着那条通往裂谷更深处的小路前行。

他们身后那些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直到雾气和距离把他们彻底遮住。

石台上的人影开始重新晃动。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检查武器，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是在交换意见。

威拉德·卡斯特罗把弓重新提了起来，朝着苏辰消失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大声命令道：“进。”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他，步伐不快，但方向明确。波顿也动了，他朝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然后跟了上去。

石台边缘那个蹲着的雇佣兵用力推了一下弹匣，把卡住的那颗子弹推进去，“咔哒”一声合上弹匣，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也跟了上去。

脚步声汇聚成一条线，沿着那条通往裂谷深处的路径延伸，在雾气中慢慢拉长。

苏辰几人走过那条蜿蜒下行的石阶，见到一道巨大的，半开着的石门。

门缝边缘有新鲜的磨损痕迹，像是最近刚被人推开过。

一行人鱼贯而入，在跨过门槛的瞬间，眼前的光线扭曲。

苏辰感到一阵恍惚感袭来，像是整个人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抽离了一瞬，然后又猛地塞了回来。习伟向前迈出一步时整个人歪了一下，脚下发软就要往前摔倒，幸好苏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稳住了。

习伟站稳之后闭了一下眼，道：“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天地大势都变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你失血太多，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

他抬手在习伟身上的几处大穴各点了一指，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止血的同时封闭了伤口的渗血通道。然后左手一翻，从龙戒里取出几块牛肉干，塞到习伟手里。

习伟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糊地说了句：“有空间装备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