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塔跟在他身后,苦笑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遇上异种不躲,反而怕它被劈死的。”她说话间身形已经跟着俯冲了下去。
下方的沼泽地带正在剧烈翻涌。一条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巨蚺正在沼泽和树丛之间扭曲翻滚,全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像是刚被打磨过。
它的蛇首高高扬起,朝着天空发出嘶吼,声音沉闷而浑厚,带着一种接近野兽的暴烈感。
又一道雷霆劈落下来,精准地砸在巨蚺背脊上,鳞片碎裂,焦痕沿着脊线蔓延开来。但巨蚺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将身体抬得更高了,像是在迎击那道天雷,双目中燃烧着一团暗红色的光。
苏辰落在距离巨蚺不远的一棵古树树冠上,目光锁定在它头顶那处微微凸起的冠状组织上。
那里正在泛着一层温润的红色光泽,像是一颗隐藏在鳞甲下的宝石。
“蚺冠血。”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纵身跃起,右拳裹着淡金色的光芒,砸向巨蚺的头顶。
巨蚺的反应极快,在苏辰靠近的瞬间,蛇头猛地一偏,避开了要害,粗壮的蛇尾从水底横扫而出,裹着一大片翻涌的泥浆砸向苏辰的腰侧。苏辰在半空中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在蛇尾侧缘,鳞片碎裂,巨蚺吃痛嘶吼,尾端猛地缩回水中。
玛塔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双手凝聚暗金色的光刃,从侧面刺入巨蚺的颈侧鳞片缝隙。
巨蚺的身体猛地一颤,侧头朝她的方向咬去,玛塔后撤数步,巨蚺的利齿擦着她的衣摆掠过,咬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树干。苏辰趁着这个空隙从上方落下,一拳砸在巨蚺头顶那道冠状组织的边缘,巨蚺整个头部被砸得向下一沉,沼泽水面炸开一片泥水浪花,溅起好几米高。
附近区域潜伏的三个组织都在向巨蚺渡劫的方向推进。那队雇佣兵距离最近,白人头领半蹲在一棵倒伏的树干后面,透过望远镜看到苏辰和玛塔与巨蚺缠斗的画面,镜头顿了一下才重新稳住:“那两个龙国人已经先动手了,而且直接近身肉搏。”
旁边一个队员压低了声音:“他们是不要命了吗?那是异种!”白人头领没有回答,望远镜的镜头稳稳地追着苏辰的身影。
桑巴国特种部队的少校在沼泽边缘停下,隔着大约四百米的距离举着望远镜观察了片刻,然后放下望远镜:“不是龙国军方的人,像是个人行动。战力很恐怖。”
他身后的副手低声问:“我们要不要等他们打完再上?”少校没有回答,目光还锁定在望远镜镜筒里那两道正在巨蚺身边高速移动的身影上。
法师公会的灰袍人站在巨树的横枝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战斗画面,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这两个人……不简单。那条巨蚺快撑不住了。”
巨蚺头顶的冠状组织已经碎裂了大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鳞片缝隙往下淌。苏辰再次落在沼泽边缘的一棵断树上,抬手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泥水,目光盯着巨蚺胸口的位置——那里正在发生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
鳞片之间的缝隙开始扩大,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外顶,像是要把鳞片撑开。然后一只爪子从鳞片之间的裂口中伸了出来,爪趾只有四根,覆盖着暗灰色的角质层,尖端锋利。
玛塔的瞳孔微缩:“它在化蛟。”
苏辰体内的禁忌血脉在那一刻猛然翻涌,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
那是他在京都锁龙井下吸收了龙珠力量之后融入血脉的龙气,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像一层无形的光膜覆盖在沼泽上空。巨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刚刚伸出的蛟爪在半空中顿住了。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作迟缓了数秒,就是那几秒的延迟,苏辰的“稍等”已经从虚空中划出,刀身赤红如凝固的火焰,一刀斩落,巨蚺的头颅应声落地,砸入沼泽水面,溅起一大片泥水。
苏辰落地,左手一探,妖丹和蛇头被他同时收入龙戒。他手腕一抖,刀身表面浮现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像是刚吞下什么东西,然后被他甩了一下才散开。
天空中的乌云正在快速散开,那道通天彻地的雷霆没有再劈下来。
玛塔落在他身边,长出一口气:“这条大家伙一身鳞片太硬了,真是累死人家了。”
沼泽边缘的树丛中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深灰色战术夹克的白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腰间挂着一根银色短杖,胸前的法师公会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停在距离苏辰大约十米的位置,目光在苏辰和玛塔之间扫了一遍,然后微微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东方人,谢谢你斩了这条大蚺。现在,把它的妖丹和蛇头交出来吧。”
他身后,那片树影深处还有四五个穿着同款灰色战术夹克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像是一早就等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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