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追随着苏辰的步伐，瞳孔微扩，不自觉地从地上捡起一顶掉落的钢盔。

但也没往头上戴，只是拿在手里搓着边沿。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装甲车的阴影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紧接着又低下了头，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苏辰回头看了李月生一眼：“你跟车上待着，我活动活动。”

说完，转身朝着直升机飞走的方向走去。

市区的街道已经拉响了警报。

到处都是武装力量的喊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有士兵在不断喊着“疏散”“撤往城市中心”。

但没人能阻挡他的步伐。

路边一家关着门的餐馆里，有人在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立刻又把门关上了。

一辆民用卡车停在路边，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看到了苏辰从装甲车残骸旁经过，嘴张着，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辰沿着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在一座街心广场处遇到了第二道防线。

一个黑人军官站在一辆步战车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几辆装甲车和一辆坦克进行火力拦截。

坦克炮口刚刚对准苏辰的方向，苏辰就出现在它面前，抬起右手，一拳砸在炮塔正面。

金属变形的声音从那坦克内部传了出来。

第二道防线的士兵开始溃退。

有人丢下武器混入人群，有人钻进了路边的商场和住宅楼。

还有人躲在车后不敢动，只是从车体缝隙里小心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一对老年夫妇站在阳台上，隔着栏杆往下看。

丈夫嘴里念叨着什么，妻子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旁边一栋楼的窗户后面，一个小女孩正扒着窗台往外看。

她母亲一把将她从窗边拽了回去，然后拉上了窗帘。

主干道尽头的总统府外墙出现在视野里。

新刷的米黄色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光，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

苏辰走到总统府正门前时，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那些轿车车门打开着，引擎还在响，像是刚刚有人匆忙逃离的样子。

苏辰站在门前看了一眼那扇大门，伸手推开，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椅子倒在地上，一沓文件散落在瓷砖上。

像是有人离开时撞翻了桌子。

他穿过大厅，走到后门，抬头看见一架民用直升机正从后方的停机坪上起飞。

舱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白发男人。

正侧头朝下方看过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目光和苏辰对了一瞬。

苏辰没有犹豫。抬手，隔空一掌拍了出去。

掌风穿过停机坪上方的空气，精准地撞在直升机尾翼根部。

金属断裂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下来，尾翼从机身脱离，打着旋坠落。

机身失去平衡，开始朝一侧歪斜，主旋翼还在拼命转动，但已经拉不起来了。

苏辰往后退了一步，那架直升机拖着浓烟从半空中坠落。

砸在总统府后方的花园草坪上，油箱破裂，火焰腾起，黑烟翻滚着涌向天空。

苏辰放下手，转身往回走，没有回头。

他走回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走吧，去尼加拉瓜。”

李月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片正在燃烧的总统府花园：“死了？”

苏辰说：“死了。”

车子调了个头，绕过路中间那些翻倒的装甲车残骸。

沿着一条没有被封锁的街道朝南驶去。

身后城市上空的烟柱还在往上升，火警的警报声还在响。

但他已经把那些都甩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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