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哈斯的脸色变了，看了看桌上那摊血雾，又看了看苏辰。

窗外枪声还在响，但他握着酒杯的手已经悬在半空，像是忘了该怎么放回去。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外面的枪声开始变稀疏了。

取而代之的是装甲车引擎的爆裂声和连续不断的金属断裂声。

偶尔夹杂一声被拉长的惨叫。

罗哈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又坐了回去，声音低了不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苏辰没有说话，继续吃。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月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银枪上的血顺着枪尖往下滴，衣服上沾了灰，脸上带着笑。

“总统先生，你家的飞机跑得挺快，我追了三个城市才追完。”

罗哈斯的脸色已经白了。

李月生继续说：“第一波直升机打下来之后，剩下的几架往南跑。”

“我追过去，在第二座城市上空拍掉两架，还有一架往山区方向逃。”

“我追进山里拍碎了它。”李月生甩了甩手上的灰。

“剩下的装甲车也一样，能跑的我都追了。”

“有几辆钻进了民房区，我打穿了三条街才拦下来。”

“可能损了几栋楼吧，你的城市，你自己算账。”

罗哈斯的脸色彻底变了。窗外城市方向，几道烟柱正在往上升。

远处火警的警报声时断时续。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隔了很久才挤出几个字：“……你们走吧……我错了……”

苏辰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看着他：“跪下。”

罗哈斯膝盖猛地一弯，跪在了餐桌旁边。

他身后的副官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掉在地上。

嘴巴张开了一半，像是想喊卫兵，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门口站着的两个卫兵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在门框上。

其中一个人的枪从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弯腰去捡，手指哆嗦了半天没捡起来。

餐桌侧面站着的那个服务员，手里还端着半瓶红酒。

酒瓶在他指间晃了一下，没掉，但脸色从嘴唇到鼻尖白了一遍。

苏辰走过去，左手一耳光抽在罗哈斯左脸上。

“啪！”罗哈斯的脸被打得偏向左侧，血丝顺着嘴角渗出来。

苏辰右手反手又是一耳光。

“啪！”罗哈斯的脸又被抽得偏向右侧。

苏辰：“你他妈的！你是不是贱？请我吃饭，我还能记你个人情，为什么要派兵来打我？”

罗哈斯张着嘴，血水混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辰又一耳光抽过去：“你是不是总统当久了，想死？”

罗哈斯的身体歪了一下，双手撑着地面才没倒下去。

肩膀抖着，像是想往后退，但膝盖钉在地上没敢动。

跪在旁边的副官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截，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后领。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断了的气音。

门口那两个卫兵已经不再弯腰捡枪了，像是连捡枪的念头都消失了。

其中一个开始往墙根方向退，背部贴住了墙壁，就不敢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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