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剑斩出,且慢精准地斩入邪神虚影的核心。邪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虚影被斩成了两半,但裂口处的煞气迅速重新融合,两半虚影在苏辰的注视下缓缓合为一体。
“能伤神魂的剑。但你的剑意还不够纯粹,斩得断我的虚影,斩不断我的根源。在这个封印里,煞气不灭,我就不死。”
邪神话音刚落,无数道黑色触手从虚影中同时射出,朝苏辰和龙馨彤缠来。苏辰一把将龙馨彤推向身后,且慢在身前急速盘旋,剑光织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触手斩断一批又涌出一批,且慢的剑光开始出现裂隙。一道触手穿透了剑网,直刺苏辰眉心。他侧身避过,右拳将触手轰碎,但更多触手从侧面缠上了他的左臂。
至阳之力炸开,将触手全部震碎,但煞气炸碎的瞬间,触手在碎散的一刹那又凝聚成形,仿佛永远也杀不尽。
摩柯和其余傣国高手在封印外围拼死抵挡邪神扩散出的煞气余波。一个中年降头师被触手缠住左腿,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拖进了煞气深处。
另一个高僧将佛珠捏碎,佛光在煞气中炸开一团金色的光球,将十几道触手同时净化,但煞气随即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金色光球连同他本人一起吞没。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傣国高手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个个带伤,勉强支撑。摩柯被一道触手扫过胸口,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龙馨彤站在苏辰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后退半步。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团虚影上,精金命格的感知力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她在找邪神的弱点,找那些铺天盖地的触手中隐藏的规律,找那个让邪神每次硬扛苏辰攻击时都会下意识护住的位置。
然后她看到了。
邪神虚影的左侧胸腔位置,有一道淡金色的掌印。掌印的边缘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千万年,但掌印的轮廓还在,五指的痕迹还在。
每一次苏辰的拳罡轰在邪神身上,掌印都会微微震颤一下,像是被激活了什么古老的禁制。而邪神每次正面硬扛攻击时,都会有一小股煞气自动汇聚到掌印的位置——不是攻击,是防守。它在用力量保护那道掌印,保护那个千万年前被那位龙国修士一掌打进它体内、至今没有愈合的伤口。
“苏辰!”龙馨彤的声音很稳,穿透了战斗的轰鸣,“它的左胸!那个掌印!那是当年封印它的修士留下的旧伤,它每次硬扛攻击时都会下意识护住那里!那是它的弱点!”
邪神的头颅猛地转向龙馨彤。暗红色的火焰在它眼眶中疯狂跳动,整个封印洞穴都在这一声嘶吼中剧烈震颤。
它放弃了与苏辰的缠斗,所有触手同时转向,朝龙馨彤的方向刺去。它要撕碎这个看穿它秘密的女人,吞掉她的大气运。
苏辰的身影出现在了邪神与龙馨彤之间。
他将且慢收入龙戒,右手并剑指立于眉心,左手剑指朝前一点:“昆仑剑域!”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苏辰体内炸开,朝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封印洞穴笼罩其中。光柱所过之处煞气被强行逼退,岩壁上的碎石停止了坠落。
无数道金色剑气从光柱中涌出,如九天银河倒悬,朝邪神的虚影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斩在虚影左侧胸腔的掌印上。
第一剑斩开护体的煞气,第二剑撕裂虚影的表层,第三剑穿透了那道掌印的边缘。
邪神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嘶吼都要凄厉的惨叫。那道在它体内存在了千万年的掌印,在昆仑剑域的无差别攻击下终于开始崩碎。
虚影从掌印的位置开始皲裂,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暗红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苏辰右手一抬,足有三指宽、四尺长的本命刀“稍等”出现在他手中。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出,至阳之力在刀锋上炸开一团比太阳还刺眼的金色光弧。
趁着邪神虚影裂开的破绽,稍等一刀刺入掌印正中心。淡金色的刀锋穿过虚影,穿过那道酝酿了千万年的旧伤,穿过邪神体内最脆弱的核心。
爆炸。
不是煞气的爆炸,是虚影本身在解体。邪神被封印了千万年的灵体在稍等一刀之下彻底崩碎,暗红色的火焰在解体的虚影中疯狂跳动,然后一朵接一朵地熄灭。
冲击波将洞穴中的所有煞气全部掀起,岩壁上的碎石被卷入空中化为齑粉,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尸体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苏辰转身将龙馨彤护在怀中,背对着爆炸中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全部冲击波。他的后背被煞气碎片割出几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淡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倒在岩壁下的摩柯,行字秘全力运转,脚下印光闪烁,拉着两人朝封印外围急速飞退,身后是正在塌陷的封印洞穴和漫天碎裂的煞气残骸。
冲击波渐渐平息。龙馨彤从苏辰怀里挣出来,看到苏辰嘴角挂着一道淡金色的血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她将苏辰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眼眶微微泛红,但一句话也没有说。
摩柯被苏辰拽着跑了一路,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咳嗽着朝苏辰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艰难地抬起右手,双手合十朝苏辰的方向微微弯了弯腰,像是在表达救命之恩的感激。
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一把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匕首,毫无征兆地刺进了苏辰左腰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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