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半空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回半空，拳爪相交，雷火四溅。苏辰每一拳都带着天劫的余威，每击中柳长生一次，蛇王的妖气便被削弱一分；而柳长生的每一次反击，都被苏辰以极快的速度或精准的身法避开。

柳长生一爪抓向苏辰的咽喉，爪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苏辰侧身，那爪风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将后方一块巨石抓成碎块。苏辰不退反进，膝盖猛然一顶，直撞柳长生的小腹。柳长生收腹后退，同时手掌下压，将苏辰的膝盖拍偏，可苏辰的右拳已经趁机挥出，砸在他的肩头。这一拳裹胁着雷光，将他肩上的墨绿长袍炸开一个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该死……”柳长生低吼一声，竖瞳中杀意更浓。他伸出利爪连续攻出三招，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模糊，全部被苏辰以毫厘之差避开，每一爪都像是擦着他的皮肤划过，却始终没有真正碰到他。

苏辰在闪避的同时，身体一直保持着某种节奏——不是后退，是后退之后立刻前压，不给柳长生喘息的机会。他在用自己的身法，把天劫的雷威一点一点地甩到蛇王身上。每当一道雷霆落下，他不退反进，迎着雷光冲上去，和柳长生对拳，把雷霆传导过去。这种方式很冒险，但对于苏辰来说，这正是将天劫当作武器来用，而不是单纯的被动承受。

柳长生越打越恼火。他不是打不过苏辰，而是打不痛快。每一次他想发力，就会被雷霆干扰；每一次他想拉开距离，苏辰就会黏上来；每一次他想用全力一击，苏辰就会用一种几乎贴着他身体的动作闪开，然后从另一个角度补上一拳。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第八十道雷霆落下，苏辰没有避让，直接一拳砸在柳长生的胸口。雷光在二人之间炸开，柳长生被震得倒飞数十米，撞断了一棵枯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左臂上又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气息明显下降了许多。

而苏辰，正好相反。

他的气息正在一路高涨。

经过九九八十一道雷霆的反复淬炼，他的胆之神藏已经被彻底激活，六座神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循环。金木水火土加上胆，六种力量交织流转，竟有种南斗六星星门齐开的感觉。

他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种全新的领域，每一寸肌肉都比之前更加凝实，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加深长。

他在空中站定，右手缓缓抬起。一柄青色的本命剑凭空出现在他掌中，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我结合昆仑九剑，悟出了第十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片白山。

“剑胆。”

他看着柳长生，剑尖缓缓抬起，指向蛇王的眉心：“今天，我就拿你祭剑。”

柳长生的竖瞳骤缩，他能感受到那柄剑上凝聚的力量——不同于前九剑的凌厉，这第十剑带着一种不可抵挡的沉坠感，像是整座山的气压都压在了剑尖之上。他握紧双爪，不敢轻举妄动。

苏辰向前迈步，剑势已成，正要刺出——

“住手！”

远空传来一声断喝，声音苍老而洪亮，像从云层之上落下，震得山林中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

一个飘逸老者破风而来，长袖翻飞，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落在苏辰和柳长生之间。在他身后，三架超音速飞机呈三角形编队，掠过云层，发出低沉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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