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陆白衣想要劝阻二人时,苏辰和李月生同时抬手指向他,异口同声道:“你来当裁判!”
“我?”
陆白衣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尬,“你们俩这速度,我这眼神跟得上吗?你们让我裁……”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二人已然同时冲向对方。
“当!”
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像一颗流星在陆白衣眼前炸开。他只看到苏辰右手一挥,一把四尺左右、通体血红的唐刀凭空出现,精准地架住了李月生的银枪。刀锋与枪身碰撞的刹那,陆白衣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然后,二人同时纵身,便从陆白衣的视线中消失了。
当他再听到声音时,二人已然从半空中交错而过。一道长约十几米的火线在半空中溅起,像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说明二人的兵器再次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碰撞。
陆白衣仰着头,脖子都仰酸了,却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天上地下交替闪现。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交鸣和炸裂的气浪,将他脚下的碎石震得四处滚动。他想要看清二人的招式,可眼睛根本跟不上,只看到一片刀光枪影和偶尔溅射出来的火花。
“轰!”
两人从空中撞到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陆白衣被那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记。他抬手挡在面前,掌心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感。
“这……这还是人吗?”陆白衣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淋漓,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喘不上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不可对抗的天灾,连站都站不稳。
二人交手数十招,突然掠地而过,从陆白衣头顶不足两米的地方高速掠过。刀气和枪芒交织的气劲波动,像一堵无形的墙拍在陆白衣身上,震得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停!停!”陆白衣捂着胸口,声音都变了调,“我当不了这个裁判了!再当下去,你们还没分出胜负,我先被你们震死了!”
二人同时收势,身形一左一右落在十几米开外。
苏辰收起唐刀,双手插兜,歪着头,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白家少年身上。他勾了勾手指,道:“你是个刺猬是吧?由你来当裁判好了。”
那白衣小孩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哪行啊……”
李月生很满意这个提议,朝陆白衣挥了挥手,语气像是在吩咐下属:“老陆,让那白家刺猬裁判,你躲远点,别伤到你了。”
白家少年哭丧着脸,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个路过的……”
陆白衣如蒙大赦,捂着胸口快步退到远处的安全地带,一边抹着嘴角的血一边喘着粗气。他靠着虎王那宽阔的身躯,苦笑道:“虎王,你看他俩谁更强?”
虎王趴在地上,巨大的虎头搁在前爪上,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正在对峙的两个人影,缓缓道:“主人的拳脚更重,每一击都带着克制异种的力量。那个白衣服的枪法更精,速度更快。但真要说谁更强——打了才知道。”
陆白衣叹了口气:“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与此同时,二人大战再起。
这次他们不再局限于方才那片峡谷,而是且战且走,一路冲出谷口,闯入了白山深处的原始森林。刀光枪影在参天古木间穿梭,气浪激荡,将沿途的树木成片成片地拦腰折断。
白家少年被迫跟在后面当裁判,两条腿跑得快要抽筋。他几次想趁机溜走,可余光扫向身后——巨虎那两只铜铃大的虎目一直在远处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说“你跑一个试试”。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二人身后,一边跑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