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冰冷，杀机毕露：“只看我一眼，就能把六神不坏境的核心看透。我五方山有了你这样的敌人，就绝不能让你活下去！今日不除你，来日你必成我释门心腹大患！”

苏辰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惜，武道修炼法门毕竟浅了一些。而我这种修炼大宇宙法的人，不练表里经脉，直修五脏神藏，形成神藏真灵的同时，表里经脉自通。所以——”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像是在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慈航方丈的信心突然有些动摇。他不懂什么大宇宙法，但他看得懂苏辰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认真。面对他这个六阶武圣，苏辰眼中只有从容，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狂妄！”

慈航方丈不再犹豫。他活了二百多年，深知犹豫就是最大的破绽。他突然向前跨步，厚厚的手掌猛拍苏辰胸口。这一掌快如闪电，裹胁着六阶武圣的磅礴真气，掌风将地面上的碎石吹得四处滚动，连远处的围观者都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苏辰后发先至，同样一掌拍出。他的手掌后动，却比慈航更快，后发而先至，精确地对上了慈航的掌心。

“轰！”

双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劲风四溢，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烟尘卷起，弥漫上百米，将所有围观人群笼罩其中。

江面上炸开数米高的水柱，岸边的礁石被震裂，碎石飞溅。人群被呛得连连咳嗽，有人被烟尘迷了眼，有人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还有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当烟尘渐渐消散，惊呼声四起：

“卧了个大槽的！慈航方丈竟然受伤了！”

“这家伙还说什么佛法无边，释门就代表了正义，他下山就是来除魔的，结果……他也不怎么样啊！”

“这苏辰到底是什么怪物？看样子他就二十出头吧，竟然一掌震伤了一个二百多岁的猛人！”

没错，慈航方丈受伤了。

他被苏辰震得倒退出十几步远，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窝，地面炸开一个个凹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他的嘴角溢出血迹，顺着白色的胡须往下淌，脸色呈现出极不健康的绛紫色。他捂着胸口，眼中的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嘴唇哆嗦着，像是有千万语堵在喉咙里。

而苏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手掌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龙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赞许，语气也轻松了几分：“看来这一战，已经没有悬念了。害得我替他担心了好一会儿。”

老罗兴奋地搓着手：“是呀，一掌击伤慈航，这小子现在到底有多强？”

“不是一掌。”席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是三十六掌。”

“什么？”老罗的眼睛瞪得浑圆。

“慈航攻出一掌，苏辰便还一掌。慈航变招，苏辰跟着变招。慈航又攻，苏辰又还。如此反复，短短一息之间，两人对攻了三十六次。每一次，苏辰都是后发先至，每一次，苏辰都死死压住慈航一头，每一次，苏辰的掌法都恰好克制五方山的功夫。”

席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块石头砸在老罗和龙帅的心口上。

“后发先至，招招压制，门门克制。”他一字一顿，“这小子，不是靠蛮力赢的。他是从骨子里，把五方山的武学吃透了。”

龙帅倒吸一口凉气：“他什么时候研究过五方山的功夫？”

席伟摇头，苦笑道：“不需要研究。他将五阶武圣入微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这已经是另一种神通了。刚才他看慈航那一眼，好像就把六神不坏境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这种天赋，这种眼力……”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灌了一口酒，望着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上次见他时，我还在俯视他。”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自语，“现在，我已经要仰视他喽。”

老罗和龙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席伟是什么人？龙国武道局前局长，老一辈的顶尖高手，能让他说出“仰视”二字的人，整个龙国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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