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战士咽了口口水：“我练了八年枪，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打靶。”

“刚才我还笑话他……现在想想，我有什么资格笑话人家？”

铁山站在队列前排，摸了摸自己刚鞠过躬的额头，小声对旁边的战友说：“幸亏我先比的是障碍，要是比枪……我连比的勇气都没有。”

旁边的战友苦笑：“障碍你也没赢啊。”

“那不一样。”铁山瞪了他一眼，“输在障碍上，我至少还能看到他的背影。输在射击上……我连他的石子都看不见，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林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弯腰捡起枪，大步走到苏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比铁山还低。

“苏辰同志，我服了。心服口服。枪我明天就送给炊事班，绝不含糊。”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我练了十年枪，以为自己是全军第一。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射击。不是靠枪，是靠人。”

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枪法不错，在战场上够用了。但是记住，武器只是工具。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你的脑子。”

林锋用力点头：“懂了。”

队列里，不少人低下了头。不是害怕，是羞愧。刚才他们还跟着起哄、嘲笑，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还有谁要比？”

苏辰的目光扫过队列，那些刚才还满脸不服的悍兵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沉默中，一个声音从队列后排响起。

“我来。”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浑身散发着野兽般气息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没有穿作训服，而是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双臂肌肉虬结，拳面上布满了老茧。他叫雷暴，海鲨特战大队的格斗总教官，全军格斗大赛三连冠。

“我不比障碍，不比射击。”雷暴走到苏辰面前，距离只有一米，目光如刀，“我比格斗。”

队列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起哄，没有人再嘲笑。

雷暴盯着苏辰，一字一顿：“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鞠躬，也不要你喊口号。你就站在这里，让我打三拳，不躲不挡。”

队列里一片哗然。

“三拳？雷暴的拳头能打穿钢板！不躲不挡，那不是要人命吗？”

“这赌注也太狠了！”

苏辰看着他，点了点头：“行。但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就站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我一个问题。”

雷暴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等你输了再说。”

雷暴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再客气，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如猎豹般扑出。右拳裹胁着破风声，直捣苏辰的面门。这一拳快如闪电，宗师级的真气灌注拳面，足以击穿钢板。

苏辰没有躲。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像接球一样，稳稳地抓住了雷暴的拳头。

“啪！”

拳掌相击，声音清脆。雷暴的拳头停在苏辰面前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手腕猛地一拧，试图挣脱，可苏辰的五指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雷暴咬紧牙关，左肘猛然横扫，直奔苏辰的太阳穴。这是他的杀招——近身肘击，速度快、力量大、角度刁，曾在实战中一招ko过三名宗师级高手。

苏辰依然没有躲。他的左手抬起，同样稳稳地抓住了雷暴的肘关节。

雷暴的双臂都被锁住，可他还有腿。他右膝猛然提起，直顶苏辰的小腹。这一膝的力量，足以将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撞断。

苏辰没有松手，也没有后退。他只是轻轻跺了一下脚。

“咚！”

地面一震。雷暴的膝盖在距离苏辰小腹一拳的位置停住了，不是他不想顶，而是苏辰脚下传来的那股力量，透过地面传导到他的支撑腿，震得他浑身发麻，膝盖上的力量瞬间消散。

苏辰松开双手，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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