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声音虽小，却字字恳切。

苏辰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满脸是血、还在骂骂咧咧的陈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右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杀就不杀吧。”

他左手掐诀，拇指抵住无名指根，其余三指直立如剑。右手并剑指，缓缓指向天空，指尖有淡淡的青色光芒在流转。

“但为了以后他别来找麻烦，我就夺了他的灵智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替天剥灵，还于大地，降维成畜，断其人道——敕！”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青色光柱从苏辰的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陈星的眉心。

陈星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电闪雷鸣，甚至连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陈星的身体里被抽走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流出口水，脸上的戾气和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和无知。

“妈妈……我要妈妈……”

陈星从地上爬起来，傻呵呵地笑着，鼻涕糊了一脸。他歪着头看着周围的人，像是不认识他们一样，然后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音节。

“卧槽……”

金万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陈星。刚才还嚣张跋扈、满嘴喷粪的京都陈家大公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智商不足三岁的傻子。

秦老太爷拄着拐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比杀了他还狠啊。”

李劲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看向苏辰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恐惧。

苏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行了，麻烦解决了。走吧，去看看码头。”

他转身，朝港口深处走去。

金万里愣了愣，赶紧跟上。秦老太爷和李劲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身后，陈星的保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他们的主子已经变成了傻子，他们不知道该继续跟着，还是该跑。

陈星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鼻血，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然后拍着手傻笑：“圆圆的……太阳……妈妈……”

江风吹过，带走了血腥气。

远处，江水奔流不息，港口塔吊高耸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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