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最深处,是一间废弃的货舱。空间宽敞,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铁桶和木箱,天花板上的灯管只剩下两根还在闪烁,明灭不定。
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忍者,正盘膝坐在一只翻倒的木箱上。他没有戴面罩,露出一张削瘦的中年面孔,眼角有一道寸长的刀疤,眼神阴沉得像深海里的暗流。
他缓缓起身,每一步都踩在明灭交替的光影之间,身形忽隐忽现。
“苏辰?龙国最近风头最盛的年轻人。”他的华语流利得不像东洋人,“能杀龙二,能杀郑先生,果然有些本事。不过,船舱里是我的主场,在这里,你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摸不到。”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突然分裂成三道残影,分别扑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一道残影都带着真实的脚步声和破风声,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苏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
他闭上眼,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三道残影在他感知中如同烟雾,而那道真实的杀意——正在他身后三米处凝聚。
苏辰猛然转身,右拳轰出。
“嘭!”
拳头砸在空处,那忍者的真身在被击中的瞬间又消失了,只留下一张燃烧的符咒在空中飘落。
“替身术?”苏辰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哼!”忍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忽左忽右,“我说过,在这里,你连我的头发都摸不到。我会慢慢消耗你的耐心,等你露出破绽——再一刀取了你的命。”
“取我的命?”苏辰笑了,“你搞错了顺序。”
他抬起右脚,猛地跺下。
“轰!”
整个货舱的地板像被炸弹掀飞,铁桶、木箱、锈蚀的零件全部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碰撞。船舱内所有能藏身的地方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光秃秃的钢板和裸露的管道。
那忍者正贴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双手双脚像壁虎一样吸附着,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惊恐。
“你——”
苏辰抬头看着他,笑得很灿烂:“摸到了。”
他纵身跃起,速度比忍者的反应快了三倍。那忍者还想使出最后的保命绝技,双手快速结印,嘴中念念有词——可苏辰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咔嚓!”
拳头砸在忍者的面门上,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舱中格外清脆。那忍者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苏辰单手抓住他无头的尸体,像拎一只死鸡一样提在手中。他踩着一地的狼藉,不紧不慢地走出船舱,脚下是碎裂的铁桶和染血的木箱。
甲板上,阳光刺眼。
三十几名执法官已经肃清了其他忍者,正在救治伤员。看到苏辰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具无头尸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具尸体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枚银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黑神会·上忍”几个字。
苏辰走到船舷边,随手一抛。
尸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船舷下方的海水中,溅起一片白色的浪花。血水在海面上扩散,引来几条鲨鱼的背鳍。
“清理甲板,救治伤员。船上的事,结束了。”
苏辰拍了拍手,转头望向远处的海岛。
……
海岛上。
金三胖蹲在一棵椰子树下,嘴里叼着半块压缩饼干,正眯着眼观察前方的密林。杨柠站在他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杨诗哲则带着几名749调查员,在沙滩边缘勘查痕迹。
“局座,在我们之前,好像有人登岛了。”
一名749调查员蹲在半个浅浅的脚印前,用手掌测试了一下深度,一脸严肃地说道:“是顶级高手。因为此处泥土太软,他才只留下了这半个脚印。”
金三胖和杨诗哲凑到近前。
金三胖皱眉道:“轻若鸿毛啊,这可不是顶级高手能做到的。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至少也是三阶武圣之上。”
“不对。”
杨诗哲突然警惕地说道,目光从脚印移向四周,“这个人——是故意留下的脚印。”
就在杨诗哲说完这句话时,身后突然劲风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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