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有古怪。”卡罗琳惊呼道。

苏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痕，呲了呲牙，道：“你的爪子也挺古怪，该剪了。”

话音未落，卡罗琳再次消失。

这一次，她用了隐身。

不是视觉上的隐藏，而是真正的——从感知中彻底抹去自己的存在。

没有气息、没有体温、没有心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不会因为她而产生变化。

这是血族公爵的终极暗杀技。

可苏辰的洞虚神眸，能透视万物。

在他的视野里，卡罗琳的轮廓清晰得像被荧光笔描过——她正绕过右侧两米处的沙发，做出了扑杀蓄力之势。

苏辰假装向左看，右拳却猛地朝沙发后面砸去。

“轰——”

真皮沙发被他一拳打穿，碎屑满天。

卡罗琳的身形从沙发后面弹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兜帽已被气浪掀飞，露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和那张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她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竖起，獠牙从嘴唇下支出：“小崽子，你不交塔，那我就杀了你，然后自己去把塔找出来！”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

苏辰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打得很艰难。

这老女人的速度、力量、反应，恐怕都超过了四阶武圣的极限。若不是他的洞虚神眸能看破疾速、看破瞬移、看破隐身，恐怕十息之内，他就被撕碎了。

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拳面上有几道浅浅的白色痕迹，那是被卡罗琳的指甲划过的痕迹——没有流血，但皮肤已经裂开了。

要知道，他有禁忌血脉护体，至阳之血专克异种。换作普通武圣，这一爪早就骨肉分离了。

“苏先生！”

“苏先生！”

金万里在远处急得满头大汗，想帮忙却插不上手。那种级别的战斗，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贝贝莉轻咬嘴唇，眼中神色复杂。

她不是怕苏辰死。

她是不希望卡罗琳活。

“这么帅的男人，可惜了……”

贝莎端着咖啡托盘僵在茶水间门口，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轻声呢喃。

……

苏辰被卡罗琳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身法已经用到了极致，可卡罗琳的攻击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一爪。

两爪。

三爪。

每一爪都封死了他的退路，逼他往同一个方向退——

窗户。

苏辰的眼角余光扫过那扇被厚重黑色窗帘遮死的窗户，嘴角微微上扬。

卡罗琳没有注意到那个笑容。

她已经杀红了眼。

“去死！”

她的右爪裹挟着黑色的尸气，直插苏辰的心脏。

苏辰身形一矮，从爪下钻过，顺势向后一滚——

后背抵住了窗帘。

卡罗琳如影随形，黑色的指甲已经抓到了苏辰的喉咙前。

“结束了吗？”

贝贝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金万里脸色大变，失声惊呼：“这次你托大了啊，没想到这老女人这么强！”

贝莎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可是——

“唰啦！”

苏辰右手猛地一挥。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他一把扯开。

正午炽烈的阳光，如一把金色的利剑，斩破了客厅内持续了上百年的阴暗，直直地照在卡罗琳那张惨白到极致的脸庞上。

“啊——！”

卡罗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本能地双手捂脸。

一缕缕白烟从她的指缝间涌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她的脸，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龟裂。

苏辰靠着窗户，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笑得很灿烂。

“看，有光。”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阳光。

“专门克你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