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剑光在尸群中炸开，数十只僵尸被剑气撕碎。但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黑色的浪潮中。

“我也不退！”

一个年轻的蜀山弟子哭着大吼，眼泪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我的祖辈打过鬼子，今天我打僵尸！”

“我们都不退！”

还有一个蜀山弟子疯狂大笑，笑声中满是决绝。他一剑砍翻面前的僵尸，任由黑血溅了自己一身。

“川军无怂包，蜀山无孬种！”

“杀——！”

冲上一线的廖镇远，一刀将迎面扑来的僵尸头颅劈开，墨汁般的黑血喷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回头朝着董天师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

“别等了！启动电磁攻击！快！”

此时，749的调查员们，已然以合围的阵型，将49个大号电磁线圈摆放在了预定位置。

每个线圈都有半人高，通体由特殊的合金制成，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铜线。线圈的底座已经牢牢嵌入地面，确保启动后不会被反作用力震飞。

备用的小型核电池组也已经连接完毕。

苏辰的至阳之血，在董天师的引导下，均匀地渗入了每一台电磁线圈的核心。哪怕尚未通电，在特殊的磁场作用下，线圈表面都已经隐隐有火色的电弧在跳跃、在嘶鸣。

“快开火啊！”

一名国安战士，突然被一个变异的同伴从背后扑倒。

那个同伴的脸已经认不出来了——皮肤青黑，眼球充血，嘴角挂着两颗刚长出来的尸牙。他张开大嘴，狠狠咬向身下战士的脖子。

在被咬破喉咙前的最后一秒，那名年轻的战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749的方向发出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声怒吼：

“我们回不去了！但我们不后悔！”

“请记住——我也是蜀人！”

“噗——”

鲜血飞溅。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这一幕，苏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见过太多死亡，在昆仑山上，在魔都的空中花园，在这里。但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种他从未如此清晰感受到的东西。

是尊严。是血性。是“明知必死，仍要向前”的勇气。

“太震撼了……”

苏辰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声道：“继川军遗志，蜀山皆英雄！”

“开火吧。”

南宫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董天师的肩膀。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些……战士，真的回不来了。”

战场越发胶着。

尸渊里，还有数不清的僵尸在往外涌。那些僵尸像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泉水，倒下十只，涌出二十只。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咬伤、吸干的蜀山弟子和国安战士们，正在一个个变异。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泛着绿光，嘴角流出腥臭的液体，朝着自己曾经的同伴扑去。

“开火吧！”

吕天琪也走上前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用最强的电火……为英雄们送行。”

董天师的手在颤抖。

她拿着遥控器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的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眼前的战场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她能看到的是——那些还在战斗的身影，正在一个一个倒下。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用力按下了开火按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