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陈家的脸面往哪放？

院门外的争执声传进来，贺昭宁手里的曲谱停在半空。

这声音，她认得。

谢玄策。

贺昭宁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皇兄临走前交代过，今日出宫，不能让陈远知道他们的身份。

可谢玄策已经到了门口。

若再留下，难免露馅。

她把曲谱塞进袖中，起身说道：“陈公子，我忽然想去茅房。”

陈远怔了一下。

这么巧？

刚才还听得入神，谢玄策一到，她就要走？

秦福赶紧上前：“贺姑娘，我带你去。”

“有劳了。”

贺昭宁说完，跟着秦福往后院走。

经过陈远身旁时，她还停了一下，认真叮嘱：“你可别让人欺负了。”

陈远笑道：“在教坊司，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

贺昭宁这才放心离开。

前院里，苏兆礼正拦着谢玄策。

“太傅大人，陈公子正在招待贵客，您若有事，不如改日再来。”

谢玄策拄着手杖，脸色沉得像一块旧木板。

“老夫从宫里赶来，已经等了半日。如今到了教坊司，连见他一面都要改日？”

“您是帝师，身份尊贵，可教坊司也有规矩，不能由您想进便进。”

“规矩？”

谢玄策看了眼苏兆礼腰间的新腰牌。

“你这个从九品奉銮，也开始拿规矩来压老夫了？你问问陛下，问问摄政王敢不敢？”

苏兆礼没有退让，“下官只是想提醒太傅，今日教坊司已经归内务府管。”

“您若硬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看。”

陈远听到这里，走出后院。

“苏大人，怎么回事？”

苏兆礼回头看了一眼，见贺昭宁没有跟出来，肩膀立刻松了下来。

“陈公子，太傅大人来找你。”

陈远走到谢玄策面前，拱手行礼。

“见过谢太傅。”

“免了。”

谢玄策抬手挡住他的礼，径直走进正厅。

“婚事，你到底怎么想？”

“婚事，你到底怎么想？”

陈远跟了进去。

谢玄策坐下后，盯着他，“明珠是郡主，谢家也是神都清贵，她如今出了这种事，你一句不认，便想把一切撇干净？”

陈远在他对面坐下。

“这婚事不可能。”

谢玄策握紧手杖。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谢明珠已经和我退婚，退婚书上有谢家的印，也有我的名字。”

“如今婚约作废，各自婚嫁，她若想嫁别人，我不会拦着，她若想嫁我，我不答应。”

谢玄策气得胸口起伏。

“放肆，一旦明珠怀了孩子，我谢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谢家当初怕受牵连，亲自到城门退婚。那时候你们可曾问过我一句，我陈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谢玄策张了张嘴。

陈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当众说我与你们谢家云泥有别，说我进了教坊司便出不来。”

“如今我恢复良籍，得了天子封赏，教坊司也归了内务府。”

“你们觉得陈家又配得上谢家的门第了？”

谢玄策老脸一红，“老夫今日不是来与你争这些！”

陈远继续说道：“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还是那句话，她若真怀了我的孩子，我给抚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