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宁听到第二段,已经笑得弯下腰。
唱到最后一句时,陈远故意看向她。
“姑娘莫要笑,回家若挨骂,记得把罪名推给带你出门的人。”
贺昭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
“《出门记》。”
“太俗了。”
“那便叫《昭宁出门记》。”
贺昭宁的笑声停了停,脸上热意跟着爬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因为一个名字高兴,可这首曲子是陈远专门唱给她的。
贺玄夜站在一旁,只觉得头疼。
妹妹笑得这样开心,回宫以后他还怎么跟母后交代?
若母后知道昭宁刚出宫便开始丢了魂儿,恐怕明日就要派人来查陈远的祖宗八代。
陈远又唱了一遍。
贺昭宁跟着轻声哼唱,学得很快。
两人一问一答,连站在远处的凤思思都看出了不对。
凤思思抱着琵琶,目光在贺昭宁和陈远之间停了一下。
若水站在她身边,小声问道:“思思姐,陈公子是不是又要招惹人了?”
“他什么时候消停过?”
凤思思语气平静,手里的琴弦却被她拨得乱了一个音。
凤思思语气平静,手里的琴弦却被她拨得乱了一个音。
就在这时,秦福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坊司。
他没有惊动旁人,只快步来到贺玄夜身侧。
“陛下。”
秦福行了一礼,目光扫过贺昭宁,随即收回。
“谢太傅已经进宫,在养心殿外等了半日,奴才看他的样子,像是有急事。”
贺玄夜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谢玄策亲自进宫,绝不会只是问安。
“我这就回去。”
他转头看向陈远,“陈兄,我有事要办,昭宁便留在这里,你替我照看好她。”
“放心。”
陈远答应得痛快,“她在我这里,少不了一口饭。”
贺玄夜看了妹妹一眼,又看向陈远。
他很想说,少招惹她。
可这话说出来,反倒像是在提醒陈远。
最终,他只留下一句:“别让她胡闹。”
贺昭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老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贺玄夜没有回答,转身跟着秦福离开。
养心殿外,谢玄策跪在台阶下。
小太监已经劝了几次。
“谢太傅,陛下真的不在,您先回府等着吧。”
谢玄策仍旧跪着。
“老夫就在这里等。”
他身后的官袍被风吹得乱了些,手里还握着一卷写好的奏疏。
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拿到那道圣旨。
陈远已经恢复良籍,又得了歌王封号。
再拖下去,等他身边多出几个知冷知热的女子,明珠便更难嫁过去。
贺玄夜赶回养心殿,远远便看见了跪在台阶下的谢玄策。
“谢太傅,快起来。”
谢玄策抬起头,眼里带着熬了半日的疲惫。
他没有起身,反倒双手举起奏疏。
“陛下,老臣今日来,是求您下一道赐婚圣旨。”
贺玄夜接过奏疏。
只看了一眼,他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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