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不必，内务府的文书还得核对，老夫等会儿回去。”

他说得很快，眼睛却死死盯着车轮。

那可是皇帝的座驾。

陈远坐进去，他还能说是陛下亲封的歌王。

自己一个五品官，若也跟着上车，回头万一被皇帝记恨，给他穿了小鞋，他可吃罪不起。

陈远看出了他的顾虑，却没有拆穿。

“苏大人辛苦，那就不耽误你办事儿了。”

“好。”

贺玄夜见陈远已经进车，便跟着坐了进去。

车厢里铺着软垫，案几上摆着几碟点心。

陈远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色男装的少女坐在另一侧。

她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正冲陈远眨眼睛。

陈远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他原本以为车里只有贺玄夜，没想到还另有他人。

眼前的少女梳着男子发髻，眉眼却比许多女子还要灵动。

她的脸上没有谢明珠那种拒人千里的骄矜，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活泼。

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像是藏着一肚子坏主意。

陈远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陈远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也太漂亮了。

论五官，她未必胜过谢明珠。

可那份娇俏劲儿，确实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再看身形，年纪不大，发育却好得过分。

男装束得再紧，也遮不住那份饱满。

贺玄夜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哪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咳。”

陈远回过神，连忙收回视线，坐到贺玄夜身边。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偷偷瞄向陈远。

他长得也太俊了。

眉眼清楚，身形挺拔，穿着教坊司送来的旧衣，也压不住那份清俊。

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靠近些便能闻见。

少女悄悄吸了口气，心跳跟着乱了一下。

怎么会这好闻，好像埋进他怀里，好好的吸一口啊。

呸呸呸！

贺昭宁，你今日是出来听曲的，不是出来挑夫婿的。

她把桂花糕放回碟子，努力摆出端庄模样。

可余光还是控制不住往陈远身上飘。

陈远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便转头问贺玄夜：“贺公子，这位是嫂夫人，还是令妹？”

贺玄夜的脸色更黑。

“你看不出来？”

“看不得出来才问。”

“她是。。。。。。”

“我叫贺昭宁。”

少女抢在贺玄夜前面开口，坐直身子，朝陈远伸出手。

“我是他的妹妹。”

贺玄夜看着妹妹主动伸手，眼皮跳了跳。

昭宁从小在宫里长大，见到陌生男子时，向来不是躲到母后身后，便是拿鞭子吓人。

今日她竟然主动报了名字，还笑得这样温柔。

不是。。。。。。她怎么会这么温柔？

这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公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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