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带点东西防身，很合理

安国侯夫人的手还停在半空。

她原本要指责陈远，圣旨却先一步落下。

如今陈远脱了贱籍，还被天子封为歌王，她那句话再说出口，便等于当众顶撞天子。

王氏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

“陈公子，不，歌王殿下的曲子唱得太好，姐姐一时想起英儿小时候，情绪失控了些。”

安国侯夫人马上接话：“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陈远站在台前，手里还拿着圣旨。

“侯夫人觉得曲子好，便好说。”

她赶紧点头：“好，好得很。”

“那赏银？”

安国侯夫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台下的宾客全都竖起耳朵。

她刚才还说只要曲子有半点不合心意，便封住侧门。

如今曲子让她当众落泪，陈远又有天子圣旨撑腰，她若继续刁难，便会成为全神都的笑柄。

安国侯夫人只好挤出笑容。

“教坊司诸位辛苦了，侯府愿意赏银一千两。”

苏兆礼立刻从台后走了出来。

“侯夫人是现银，还是银票？”

安国侯夫人看着他，脸上的笑更勉强了。

“自然是银票。”

“那便请侯府管事立字据。教坊司账房今日便要入账。”

苏兆礼说完，招手叫来账房。

账房当着众人的面铺开纸张，写下安国侯府赏银一千两，又请王府管事按了手印。

陈远朝安国侯夫人拱手。

“多谢侯夫人。”

一句话落下，台下立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

“陈公子，恭喜脱籍。”

“如今该叫歌王殿下了。”

“曲辕犁利国利民，改教坊司又替朝廷省下银子，殿下以后可别忘了咱们这些旧相识。”

陈远接过酒杯，只抿了一口。

“诸位客气。”

一名穿锦袍的中年官员挤到前面，拉过身边的少女。

“陈公子，这是小女，今年十五，琴棋书画都学过。若你不嫌弃，咱们两家可以先定个口头婚约。”

那少女羞得低下头，手里的帕子被揉成一团。

旁边的夫人马上把自家女儿推了出来。

“我家芙儿也会唱曲，年纪比令爱大两岁，性子更稳。”

“歌王殿下如今得天子看重，哪能只娶一个？我家女儿做侧室也行。”

几句话说完，台下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几句话说完，台下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凤思思站在陈远身后，脸上带着笑，目光却在那些夫人身上转了一圈。

红绡抱着曲谱，小声嘀咕：“刚才他们还说陈公子是贱役，现在倒想把女儿送过来了。”

老司乐捋着胡须：“人情冷暖，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也还没看够。”

孙明辉端着酒杯走来，将挡在陈远面前的人拨开。

“诸位，陈公子刚领圣旨，连口气都没喘匀。议亲的事，改日再谈。”

那名官员不愿放弃。

“孙先生，此时不谈，等歌王府门槛被踏破，咱们便排不上了。”

众人笑成一片。

有人朝女眷席看去，故意抬高了语调。

“还是谢郡主有眼光，早早解了婚约。要不然今日想退，只怕连宗正寺的大门都进不去。”

“可不是嘛，陈公子从教坊司出来便成了歌王。谢郡主当初那句云泥之别，如今听着倒像说反了。”

“人若只看眼前，确实容易错过贵人。”

谢明珠端着酒杯，杯沿停在唇边。

那些话一句句落进耳中。

她早知道退婚会让陈远记恨，却没想过短短十几日，他会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先前围着她说话的人，此刻全都在夸陈远。

曾经属于她的体面，也被这些话拆开，摆到众人面前。

谢明珠起身。

“诸位慎。婚约是谢陈两家共同解除，与旁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