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她把手帕折好,“曲子唱完,再挑他的错也来得及。”
朱逸群只能坐回去。
他花了八百两收买西院的人,结果那些蠢货全被抓了出来。
如今安国侯夫人也被一首曲子唱哭,先前的安排已经乱了大半。
若水唱完最后一句,走下戏台,来到张英面前。
张英按照礼仪俯身。
安国后妇人含泪,将冠帽戴在他头上,又替他整理好系带。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
“孩子,往后长大了,做事别再让娘跟着操心。”
张英跪到父母面前,行完加冠大礼。
“孩儿谨记父亲母亲教诲。”
宾客们纷纷起身喝彩。
张英扶着父母回座,还有人追着教坊司众人点起了曲子。
“陈公子,再唱一遍!”
“今日有儿有女的都听进去了,再唱一次,也好让家中那几个混账听听。”
“我要听《父亲》!”
“唱什么《父亲》,喜宴上唱《白狐》才热闹。”
有人从后排喊道:“唱《小三》!我家夫人今日没来!”
他刚说完,旁边几名宾客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刚说完,旁边几名宾客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陈远抬手谢过众人,“今日是张公子的加冠礼,不能抢了主人的风头。”
“诸位若想点曲,改日可到教坊司。只要银子给够,《父亲》《白狐》《小三》,都能安排。”
苏兆礼站在台后,赶紧让账房记下几个点曲人的名字。
这哪里是拒绝加演,分明又替教坊司拉了一批生意。
陈远转向张英,“少年有志,贵在常守,愿张公子今日戴冠,来日能在朝堂或边关立下功业。”
张英再次行礼。
“英,今日多谢陈公子赠曲。”
谢明珠坐在女眷席,看着台上的陈远,手中的酒始终没有喝。
以前的陈远只会读书写文章。
他写出的诗文中规中矩,偶尔还会拿到谢府,请她帮着挑错。
可眼前这个人,能让满堂宾客为一首曲子起身,也能让安国侯亲自点头。
短短十几日,他像换了个人。
青禾站在她身后,小声道:“郡主,他多半是从哪里抄来的。”
“我知道。”
谢明珠将酒杯放下,“他有多少本事,我还能不清楚?”
一名侯府丫鬟端着新茶过来。
她借着收空杯的动作,将藏在袖中的药粉倒入茶盏,又用壶中的热茶冲开。
药粉很快没了痕迹。
丫鬟双手奉上茶盏。
“郡主,这是侯夫人特意准备的梅花茶。”
谢明珠接过杯子之后低头看了看。
朱逸群一直都在盯着她这里。
见茶盏到了她的手里,他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下一秒,谢明珠很快就把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见状,朱逸群彻底放下心来。
今天,他就要跟谢明珠生米煮成熟饭。
这时,安国侯夫人整理好衣服之后,向戏台走了两步。
朱逸群马上说道:“姨母,今天不能让他平安离开。”
“我知道了!”
安国侯夫人用手指着陈远。
“陈远。。。。。。”
此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来到侯府,手里拿着一份明黄圣旨。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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