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章看清刑部官差腰间的牌子,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年轻属官展开王旨。
“工部尚书窦建章识人不明,牵涉河工账目,即刻停职,闭门候审。府内书房、账房全部查封,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沈文谦私德有亏,涉嫌诋毁皇室、骗取钱财,押入天牢审问。”
“成都侯李成都即日离京,前往南郡军中听调。”
“若有抗旨者,以蔑视皇权论处!”
两份旨意的处置几乎完全相同。
皇帝与摄政王,竟在同一日盯上了尚书府。
窦建章看了看内侍,又看向那队刑部官差,身体晃了两下。
“怎么可能。。。。。。”
“陛下与摄政王怎么可能同时下旨。。。。。。”
刑部官差已经走向沈文谦。
沈文谦转身便跑,却被两人扣住肩膀,反手戴上枷锁。
“岳父,救我!”
“美凤,我没有辱骂皇室!那本书也是假的!”
窦美凤追出几步,又停下来扶住窦建章。
“父亲,您快想想办法!”
窦建章盯着被封住的书房方向,一口血吐在胸前。
“父亲!”
“父亲!”
窦美凤扶不住他,跟着跌坐在地。
“快请郎中!”
宾客们见状,纷纷向窦家告辞。
王侍郎走得最快。
他方才还在主桌与窦建章谈笑,如今连喜酒都没有喝完,便带着礼部官员出了府门。
石英俊朝陈远拱了拱手:“陈公子,改日再到教坊司听曲。”
其他商贾和年轻公子也接连离开。
有人临走前还在议论。
“皇帝与摄政王同时问罪,窦家这回完了。”
“那本《赘婿偷家实录》,没准真写中了什么。”
“工部的河工账目若被查出来,可不只是停职。”
李成都想趁乱离开,刑部官差直接挡住去路。
“侯爷,王爷吩咐,您今日便要出城。”
“本侯连行李都没收拾!”
“南郡什么都有,侯爷只管带上自己。”
李成都回头看了一眼陈远,最终还是被官差带走。
朱逸群站在院角,摸了摸已经系好的腰带。
圣旨里没有他的名字。
两道旨意,也都没有提朱家。
他整理好衣领,快步走到窦建章身边。
“窦伯父,您先保重身体。”
“家父马上便会升任吏部尚书。等他入主吏部,一定能替您向摄政王求情。”
朱逸群抬头看向陈远。
“今日这个仇,我会替窦家报!”
“到时候,一个教坊司罪役,是生是死,还不是我朱家一句话的事?”
那名尚未离开的王府属官停下脚步。
“朱公子,你说令尊马上升任吏部尚书?”
朱逸群挺直腰背:“此事朝中早有定论。”
年轻属官取出另一份吏部名册。
“那你恐怕还不知道。”
“摄政王刚刚定下的新任吏部尚书,不是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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