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圣旨到
薄册撞在沈文谦胸前,散开的书页落了满地。
窦美凤弯腰捡起一张。
纸上写着寒门赘婿骗取旧日未婚妻的钱财,入赘高门后,又暗中接触岳父的旧部,准备侵吞窦家产业。
最后几行,更是写着赘婿计划害死岳父,把岳家财产全部收入囊中。
窦美凤抬手便给了沈文谦一巴掌。
“你还说自己不认识若水?”
沈文谦捂住脸:“夫人,这些都是假的!”
“书里连你当年拿了多少银子、何时进京、住过哪间客栈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敢说假?”
“有人故意害我!”
沈文谦捡起薄册,越看脸色越白。
书中的前半段,正是他与若水的过往。可后半段所写的偷取尚书府账册、勾结工部官员,全都是捏造。
偏偏真假混在一起,旁人根本分不清楚。
窦建章夺回册子:“上面说,你准备借老夫的人脉进入工部,再把河工账册交给御史台,踩着老夫升官,可有此事?”
“岳父,我从未碰过府中账册!”
“前日是谁进过老夫的书房?”
“是您让我去取宾客名册。”
窦美凤揪住他的衣领:“父亲的书房从不许外人进去,你果然早有图谋!”
“夫人,我是你的丈夫,怎么能算外人?”
“一个花着别的女人银子进京,又装作不认识她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沈文谦看向若水:“是不是你让人写的?”
若水被他盯住,下意识后退。凤思思立刻挡在她面前。
“你骗她的钱,毁她的婚约,现在还想怪她?”
若水握住衣袖里的曲谱,终于抬起头。
“沈文谦,我以前确实想让你回头。”
“今日见过你以后,我只后悔当初为何没有看清你。”
沈文谦还要辩解,窦美凤又一巴掌落下。
“当着我的面和旧情人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我只是在问书的来历!”
“那你为何不先向父亲解释账册?”
沈文谦被问得哑口无,只能转身指向被押来的年轻人。
“说!谁教你在府门前胡说八道?”
年轻人缩着肩膀:“是我师父让我说的。我只照着稿子念,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窦建章上前两步:“你师父是谁?”
“城南酒楼的说书先生,姓鲁。”
“人在哪里?”
“原本还在府门外。尚书府的人过去抓我们时,师父已经不见了。”
“薄册是谁给你们的?”
“师父带来的。”
窦建章抬手让护卫扣住他的手臂:“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少说一句,老夫便送你去刑部。”
年轻人急道:“我真不知道!师父只让我招揽客人,还说今日听书不要钱。”
朱逸群系好腰带,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你认不认识陈远?”
年轻人看了陈远几眼:“见过。”
朱逸群立即转向窦建章:“窦伯父,这还不够清楚吗?陈远先让若水唱曲,挑拨沈公子与窦小姐,又让说书人在门外散播谣。”
“今日所有事情,全是他安排的!”
窦建章盯着陈远:“你还有什么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