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先留住陈远。
“苏奉銮说笑了。”
朱逸群接过酒杯,“几位都是教坊司的同僚,之前确实是误会。”
他抬头喝完。
红绡马上又倒了一杯:“既然是误会,那便再喝一杯。”
“刚才朱公子说我们不配走正门,我心里还有些委屈,喝完这杯,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
朱逸群握着杯沿,脸色逐渐发沉。
苏兆礼故意看向窦建章。
“今日是窦尚书的喜事,朱公子若不给这个面子,我们便先告退。”
陈远也转身作势要走:“既然朱公子不愿意,那便算了,咱们回教坊司,免得留在这里碍眼。”
“等等!”朱逸群立即出声,“不过几杯酒,我还能喝不起?”
他拿起酒盏,再次饮尽。
凤思思接着敬:“朱公子爽快。”
红绡端起酒:“这一杯,祝朱公子前程似锦。”
另一名乐工走来:“这一杯,祝朱公子早日金榜题名。”
朱逸群看着面前接连递来的酒,心里已经开始发沉,却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饮下。
谢明珠坐在席间,越看越觉得难堪。
她原以为朱逸群今日会借着窦家与成都侯的势,把陈远压得抬不起头。
谁知陈远站在旁边没动,朱逸群却被几个罪役轮番围住,连拒绝都不敢。
谁知陈远站在旁边没动,朱逸群却被几个罪役轮番围住,连拒绝都不敢。
“够了。”谢明珠放下酒杯,“他已经喝了不少。”
凤思思转头看她:“郡主心疼了?”
“我只是看你们丢人。”
“那可真巧。”红绡把酒递给朱逸群,“我们看朱公子喝酒,也觉得挺有意思。”
朱逸群不敢再拖,抬头把酒饮尽,随后扶住桌沿。
他已经有些站不稳,可陈远还没有走。
接下来,席间的官员、商贾和年轻公子纷纷起身。
有人敬陈远写曲有才,有人敬教坊司改头换面,还有人借着王侍郎的面子,想提前订下新曲。
陈远来者不拒。
这些酒入口柔和,远不及他上辈子喝过的烈酒。
若真放开喝,别说这一桌,便是再来几桌也未必能把他灌倒。
可他没有立刻拆穿。
这些人费尽心思把酒送到他手里,必然还有后招。
既然他们想看他醉,那便将计就计。
这时,李成都端着酒走到陈远面前。
他的目光从陈远的脸落到腰间,又回到那双眼睛上。
那份打量让陈远胃里翻起一阵厌恶,面上却仍旧保持着笑意。
“陈公子,本侯也敬你一杯。”
李成都靠近半步,“教坊司有你这样的人,往后必定生意兴隆。”
“侯爷抬举。”
陈远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李成都盯着他咽下酒液,唇边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好酒量。”
陈远放下酒盏,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额头。
“这酒。。。。。。后劲倒是不小。”
凤思思立即伸手扶住他:“陈公子,你还好吧?”
“我没事。”陈远摆了摆手,“只是有些内急,想去茅房。”
窦建章立即朝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快扶陈公子过去,教坊司诸位也辛苦了,旁边单独备了一桌酒菜,苏奉銮,你带大家坐下。”
苏兆礼看了一眼陈远,随即点头。
“那便多谢窦尚书了。”
两名小厮上前扶住陈远。
陈远垂着眼,任由他们将自己带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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