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了。
眼前的乾老板只是个商人。
自己若把教坊司的麻烦全倒出去,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他换了副轻松模样:“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手头紧,想写个话本子赚点外快。”
“你还会写话本?”
“会一点。”
“写的是哪一类?”
“赘婿。”
萧承乾眼底多了一丝兴味:“如今神都的赘婿故事不少,你准备写出什么新意?”
陈远靠近桌案,随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赘婿偷家实录》。
萧承乾看完之后,眉梢轻轻抬起。
陈远已经开始解释故事内容。
一个寒门男子为了攀附权贵,骗取未婚妻的钱财,转身入赘高门。
入赘之后,他表面上恭敬守礼,暗地里却借着岳家的信任侵吞产业,还把旧日未婚妻当成可以随时拿来取乐的物件。
等岳家发现真相,他又借助岳父的人脉倒打一耙,把所有罪名推给原配。
这个故事若只写到这里,或许还算寻常。
可陈远准备让那名赘婿在最得意的时候露出破绽,让他亲手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写在账册上,再让岳家、旧日未婚妻与满城百姓一起看清他的真面目。
萧承乾听完,终于明白陈远为什么要找书局。
这不是单纯想写话本,而是已经找好了一个人当原型。
这不是单纯想写话本,而是已经找好了一个人当原型。
“你得罪谁了?”
陈远收起纸笔:“乾兄说笑了,我一个教坊司罪役,哪有资格得罪贵人?”
“那你为何写得如此熟练?”
“生活给的灵感。”
萧承乾没有继续追问。
陈远看了看天色,起身收拾衣袖:“教坊司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书局的事,若乾兄有门路,改日告诉我。”
“好。”
陈远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见面,记得带银子。”
说完,他提着油纸包离开了茶楼。
梁成看着他的背影,忍了许久,还是开口:“王爷,他刚才一定有话没有说完。”
“你也看出来了?”
“他提到赘婿时,脸色变过一次。那话本子的原型,恐怕就在他身边。”
萧承乾坐回桌边,拿起陈远留下的纸张。
短短几个字,已经透出一股不肯罢休的狠劲。
“去查。”
“查什么?”
“查陈远最近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工部尚书府、朱逸群和成都侯。”
梁成拱手应下。
萧承乾将纸折好,收入袖中,起身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柜台,掌柜便迎了上来。
梁成问道:“什么事情?”
掌柜双手捧着账单,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
“刚才那位陈公子离开时交代了。”
他将账单递到梁成面前。
“他说,您二位结账。”
梁成看着账单,整个人僵在柜台前。
两壶茶,三碟糕点,外加陈远打包带走的蜜饯酥饼,合计一两七钱。
“他让我们结账?”
掌柜点头:“陈公子说得很清楚。”
梁成将账单握在手里,转身看向萧承乾:“王爷,这人也太。。。。。。”
“付钱。”
“他刚才还说乾兄下次带银子,结果这次的账也留给咱们?”
“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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