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看结果,不替他收拾。做得好,便多给他一些。”
“做得差,便把错处摆到他面前,让他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若他把铺子弄亏了呢?”
“那就让他赔,但别一次把他逼到绝路,留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萧承乾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这个办法。
陈远继续说道:“年轻人都觉得自己本事不差。”
“你整日告诉他不能做,他只会认为你故意夺权。”
“让他亲自试一遍,亲眼看见自己会把事情弄砸,他才会接受自己是个废物的现实。”
萧承乾问:“他若不肯认错呢?”
“把账册摆出来,把亏损算清楚。事实都在纸上,他还能怪谁?”
梁成皱眉:“这就能让他改?”
“你们这些读书人和有钱人,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想复杂。”
陈远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半杯。
“先让他做,再让他看结果。错了便改,改了再给机会。”
“一个掌家人若连失败都不敢面对,永远学不会管家。”
“到时候就算你想退休,下面那些人为了家族的生意,也不会同意!”
萧承乾看着陈远,眼中的疑虑逐渐散去。
这办法听着简单,却正好说中了他这些年的困境。
他总担心贺玄夜年轻,怕他被人蒙骗,更怕他把祖宗留下的江山败光。
他总担心贺玄夜年轻,怕他被人蒙骗,更怕他把祖宗留下的江山败光。
因此每当贺玄夜想插手朝政,他便将他挡了回去。
时间一长,贺玄夜只会觉得自己这个表叔想谋朝篡位。
若让他亲自接触政务,再用一件件结果告诉他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或许叔侄之间便不会走到今日。
而且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不行,也能消解一些双方之间的敌意。
“陈公子,多谢。”
萧承乾站起身。
陈远也跟着起身:“乾兄若觉得有用,往后还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打折。”
“自然。”
两人离开茶楼,梁成跟在萧承乾身后,仍旧忍不住问:“王爷,您真要照他的方法办?”
“明日入宫,先考校皇帝的论语。”
梁成脸色微变:“若陛下答不上来呢?”
“让他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萧承乾看向街道尽头,“再从小事开始,一点点把权力交给他。”
“可若陛下把事情办砸。。。。。。”
“那便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梁成低头应下。
萧承乾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你进宫传话,就说本王明日要考校陛下的论语。”
“是。”
梁成领命离去。
茶楼里,陈远没有急着走,先让伙计把桌上剩下的糕点全部包起来。
又指着柜台上的几样蜜饯与酥饼,让人各装两包。
伙计看着他拎在手里的大包小包,忍不住问:“陈公子,这是要带回府里?”
“教坊司人多,买少了不够分。”
陈远提着东西走出茶楼。
街边一辆青布轿子停在不远处。
谢明珠掀开轿帘,正好看见陈远从茶楼出来,也看见他身后那道刚刚离开的深褐身影。
她盯着那人的背影,脸色渐渐变了。
“郡主,刚才那人不是。。。。。。”
青禾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谢明珠握住轿帘边缘:“陈远竟然和摄政王混在一起。”
“会不会只是巧合?”
“摄政王亲自把他带进了茶楼,陈远出来时,手里又多了银票。”
谢明珠看着陈远离去的方向,眼中多了几分猜疑。
“难怪。。。。。。”
青禾小心问道:“郡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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