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板慢走。”陈远拱手。
贺玄夜带着秦福离开后,凤思思走到陈远身边。
“你真觉得那个人能活?”
“他若能退热,至少有八成机会。”
“若是失败呢?”
“再找一个伤者试。”
凤思思皱眉,“你拿人命做试验?”
陈远看向偏房,“我救他之前,问过他愿不愿意。死人没有选择,活人可以。”
凤思思没有再问,只把手里的曲谱递给他。
“今日还有两家定制要排练。”
“把乐工分成两队。”陈远接过曲谱,“一队练寿宴,一队练婚宴。明天之前,把新舞步排出来。”
“你刚忙完烈酒,又要排练?”
“教坊司不赚钱,没人管我们。现在赚钱了,等着抢我们的人就会出现。”
凤思思看了看他。
“你说的是朱逸群?”
“他只是第一个。”
陈远带着众人走进排练场,重新安排歌伎、乐工和舞姬的位置。
他相信,最迟后天,贺玄夜一定会再次找来。
他相信,最迟后天,贺玄夜一定会再次找来。
另一边,朱逸群回到朱府后,越想越气。
谢明珠在教坊司前对他的态度,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她为了一个商人让自己闭嘴,还当着外人的面说朱家生死只在对方一句话之间。
他堂堂侍郎之子,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朱逸群刚砸碎桌上的茶碗,赵玉田便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
“朱兄这是怎么了?脸上旧伤还没消,又添了一边。”
“少拿我取笑。”朱逸群坐回椅子,“你若有办法让陈远消失,我便把这口气咽下。”
赵玉田看了眼桌上的碎瓷,慢慢展开折扇。
“陈远如今风头太盛,王府寿宴之后,七家递帖,三家上门。”
“教坊司若继续这样下去,神都的青楼和戏院都要少一半客人。”
“你想说什么?”
“借刀杀人。”
赵玉田收起折扇,“你去动他,所有人都知道是朱家。”
“可若是那些青楼、戏班子去动手,便是同行争生意。”
朱逸群抬起头,惊讶道:“他们会替我出手?”
“我在翠竹园有熟人。”
赵玉田靠近几步,“只要告诉他们,教坊司手里有新曲、新舞,还准备抢走各府宴席,他们自然会着急。”
朱逸群脸上的怒意终于有了出口。
“那便让他们动手。”
“还可以放出消息,说陈远手里的曲子全是偷来的。”
“教坊司一旦名声坏了,各府便不会再找他们定制。”
“好。”
朱逸群取出一锭银子,放到赵玉田面前,“今晚便去安排。”
次日天色刚亮,贺玄夜便守在养心殿。
他一夜没有合眼,手里捧着茶,却始终没有喝。
秦福从殿里跑了进来。
“陛下,那人活了,活了!”
贺玄夜站起身,盯着他。
“你说什么?”
“刚刚咱们留在外面的人传来话,那死囚的热退了,伤口也没有继续化脓。”
“他睁眼了,还能吃粥!”
贺玄夜连忙前往的偏殿,眼里再没有半点帝王的从容。
“此等功劳,陈远足以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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