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凤舞九天

次日，宫中演武殿。

太后寿宴的节目初选，便在此地举行。

殿内人头攒动，神都各大戏班的班主、名角齐聚一堂，气氛既紧张又压抑。

韩千树站在陈远身边，手心已经浸出了一层细汗。

“公子，主审官是耀阳侯马国成，此人。。。。。。最重脸面，也最好排场。”

陈远目光扫过主位上那个身穿锦袍、面带傲气的中年男人，心中了然。

黄宗敏虽然进了神都府，但他盘踞礼部多年，留下的关系网还在。

今日这场初选，注定不会太平。

果然，初选开始后，马国成对前面几个戏班的节目都和颜悦色，点评几句便让他们过了。

轮到百花班时，他更是满脸笑意。

“《百鸟朝凤》，好！寓意祥瑞，谦恭得体，不错，不错！”

百花班的班主立刻躬身行礼，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眼神还不忘挑衅地扫过教坊司众人。

周围其他戏班的负责人，也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等着看教坊司的好戏。

终于，轮到了教坊司。

苏兆礼将节目名册呈上。

马国成懒洋洋地接过来，只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直接将名册扔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凤舞九天？”

马国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好大的口气！一个教坊司，也敢妄谈九天之凤？”

此一出，整个演武殿瞬间安静下来。

韩千树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铁青。

这不是在评判节目，这是在诛心！

马国成根本不给他们展示的机会，直接从名字入手，将一顶“狂妄自大”的帽子死死扣了上来。

他指着百花班的节目单，冷笑着对比道：“人家百花班的《百鸟朝凤》，百鸟在前，凤在后，是为朝贺，是为尊崇！你们这个《凤舞九天》，凤凰自顾自地在天上飞，是想压过谁？是想让凤凰压过太后吗？”

殿内死寂。

教坊司众人如坠冰窟，个个脸色煞白。

凤思思抱着琵琶的手指绷得紧紧的，若水和柳翠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百花班的班主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教坊司被直接逐出宫门的狼狈模样。

面对这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陈远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甚至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懒得说。

在全场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他只是平静地拍了拍手。

两名教坊司的杂役抬着一个用红布严密覆盖的巨大木箱，沉稳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故弄玄虚！”

马国成冷哼一声。

陈远没有理会他，伸手抓住红布一角，猛地向上一掀！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