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陈远竟然真的敢报官,更没想到神都府竟然真的派人来抓他。
“我要见黄郎中!”
“见谁都得先跟我们走。”
“你们。。。。。。”
黄宗敏胸口起伏,转头看向围观百姓。
那些平日里对他满脸恭敬的人,此刻却纷纷避开目光。
其中一名年轻乐师甚至低声说道:“听说乐户不能买宅,他不会真犯了律法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黄宗敏耳中。
他咬紧牙关,被差役押着走向府衙。
陈远站在鼓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随后转头看向周文达。
“周推官,案子既已受理,还请依法审理。”
周文达拱了拱手:“本官自会查清。”
陈远没有继续纠缠,带着苏兆礼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苏兆礼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公子,您把黄大师送进府衙,礼部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若不服,便让他来告我。”
陈远掂了掂手里的房契。
“律法摆在那里,他有本事便把律法改了。”
苏兆礼苦笑:“可太后寿宴的节目选拔。。。。。。”
“他已经没资格参加了。”
“他已经没资格参加了。”
陈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神都府。
“一个正在打官司的乐籍总教习,谁敢把他送到太后面前?”
苏兆礼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黄宗敏名声再大,也经不起官司缠身。
今日这一告,不只是争一座宅子。
还是直接斩断了黄宗敏伸向太后寿宴的手。
陈远回到新宅后,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后院。
周平和董岳守在院门两侧,另外六名护卫分列墙边。
院中已经用木板隔出一间独立厢房,门上还加了两道锁。
陈远看了眼众人。
“从现在起,除了我,谁也不许进来。”
周平点头:“若有人硬闯?”
“先拦住。拦不住便喊我。”
陈远推门进入。
厢房里摆着铁砧、木架、火钳和一排封好的药罐。
铁匠铺送来的铁管放在桌边,表面还留着打磨后的细痕。
陈远拿起其中一根,指腹沿着管壁划过。
铁匠一直没能解决火门与击发结构的问题,他便亲自画了改图,又加了三百两银子。
银子砸下去,工匠便有了拼命的理由。
接下来几日,陈远往返铁匠铺与新宅之间。
“管壁再厚半分。”
“木托不能松,扣动扳机时若偏了,第一枪便废。”
“弹簧重新淬火,硬度不够,击锤落不下来。”
每改一处,他便加钱。
铁匠原本只是替人赶工,后来干脆把铺子里的门板都拆下来当柴烧,日夜守着炉火。
到了第六日傍晚,最后一枚火石嵌入击锤。
老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陈公子,东西成了。只是这玩意儿若炸了,可别说小老儿没提醒过。”
陈远接过火铳。
铁管修长,木托沉稳,扳机藏在护圈之中。
虽然粗糙,却已经具备了燧石击发的雏形。
他将火药装入药池,又塞入弹丸。
老铁匠和木匠都退到了墙边。
陈远举起火铳,对准院中一块厚木板。
扳机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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