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得这么痛快，连推辞都没有。

他这个妹妹从小被母后护着，眼光高得吓人。

今日才见陈远一面，便答应让他单独唱曲，这已经不是听曲那么简单了。

贺玄夜看向陈远。

这小子还在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谁，却已经开始往火堆里添柴。

马车在教坊司门前停下。

陈远先跳下车，转身朝贺昭宁伸出手。

“贺姑娘，小心车辕。”

贺昭宁看着那只手，迟疑片刻，还是扶了上去。

她借力下车，衣袖从陈远手背上擦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陈远心里一热。

这姑娘看着活泼，礼数倒不差。

若真能娶回家，日子应该不会闷。

贺玄夜随后下车，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又沉了几分。

陈远却已经带着两人往里走。

“你们今日来得正好，教坊司刚改制，往后接待宴席、排演新曲，都归内务府管。贺公子若有生意，尽管开口。”

“先听曲。”

贺昭宁说道。

“自然。”

陈远回头看她：“贺姑娘若听得满意，往后我专门给你写一首。”

贺昭宁眼睛亮了一下：“专门给我写？”

贺昭宁眼睛亮了一下：“专门给我写？”

“名字都可以由你来取。”

“那我若取个很难听的呢？”

“那便换一个。”

“你不生气？”

“客人花钱，我负责让客人满意。”

贺昭宁笑出了声。

陈远也跟着笑。

前院的女子听到动静，纷纷迎了出来。

“公子，你从内务府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苏大人怎么没一起回来？”

凤思思走在人群前面，刚要开口，便看见陈远身后的贺玄夜与贺昭宁。

她停了下来。

陈远今日穿着新换的长袍，身旁跟着一对兄妹。

那名少女身形娇俏，眼神一直落在陈远身上，连她走近都没有察觉。

凤思思的脸色淡了些。

她先看了贺昭宁一眼，又把目光移到陈远脸上。

那一眼没有出声，却比开口更直接。

陈远，你最好记得自己昨晚说过的话。

陈远摸了摸鼻子，赶紧介绍：“这位是贺公子，这位是贺姑娘，今日来教坊司听曲。”

凤思思没有追问，只朝贺玄夜行了一礼。

“贵客里面请。”

她又转头对身后众人吩咐：“都散了，别围在这里。”

红绡还想看热闹，被凤思思扫了一眼，立刻拉着柳翠退开。

若水站在人群最后，抱着新抄好的曲谱，悄悄看了贺昭宁一眼。

她没有见过这样漂亮又活泼的姑娘。

更没有见过陈远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如此耐心。

凤思思经过陈远身旁时，停了一下。

“陈公子，今晚的曲子，可别唱错了。”

陈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道：“放心，我记性好。”

“那便好。”

凤思思带人离开。

贺昭宁看着她的背影，问道：“陈公子，那个姐姐很在意你啊。”

“没办法，谁让本公子长得俊俏呢。”

“嗯，确实！”

贺玄夜见俩人完全不顾及旁人在那聊天。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够了！”

他看着陈远，又看了看自家妹妹，声音里带着几分火气。

“听曲的事儿等会儿说，还有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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