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就是陈远？

苏兆礼顿时挺直了腰板。

“你办宴席、写新曲，又收各府定金。以前的教坊司一年也赚不到这些钱。”

“不过银子多了，盯着的人也多，礼部已经派人来过三次，都想把账本带走。”

“没给他们？”

“圣旨已经下了，他们带不走。”

两人乘车到了内务府。

门前停着几辆运送布匹与瓷器的车，采办商户排在台阶下。

几名差役守着正门，每进去一个人，都要查验腰牌和文书。

苏兆礼刚走上台阶，一名差役便伸手拦住。

“做什么的？”

“教坊司奉銮苏兆礼，奉旨前来交接。”

差役看了看他怀中的文书，又打量陈远身上的旧役服。

“教坊司归礼部管，要交接也该去礼部。”

“昨日的圣旨已经把教坊司划入内务府。”

“我们没接到通知。”

“圣旨是在安国侯府宣读，今日的消息也该送进来了。”

差役不耐烦地指向旁边。

“没接到上面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教坊司的人去侧门等着。”

陈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侧门只容一人通过，门边堆着几筐待洗的衣物。

两名杂役推着粪车从里面出来，采买食材的伙计也在那边排队。

苏兆礼压着火气，“我们是来见内务府总管，并非送货。”

“总管什么身份，也是你们想见便能见的？”

另一名差役走了过来，“教坊司一个九品奉銮，递份文书便行了，还想让总管亲自接见？”

他说完，又抬手指向陈远。

“这个人连官服都没有，跟进来做什么？”

苏兆礼将文书放到旁边的石台上。

“他叫陈远，是教坊司改制的主事之人，今日过来，就是与总管商议新规。”

几名差役互相看了看。

“陈远是谁？”

“没听过。”

“教坊司什么时候多了个主事？”

排队的商户也转头看向陈远。

有人认出了他，“他好像就是写《父亲》的那个陈公子。”

“听说昨天脱了贱籍。”

“脱籍也只是个平民，怎么跑到内务府见总管了？”

“脱籍也只是个平民，怎么跑到内务府见总管了？”

先前拦路的差役笑了起来。

“原来是个唱曲的。”

陈远把账本合上，“你们平日不关注神都城内的消息吗？”

“关不关注消息，与你有什么关系？”

“昨日圣旨改了教坊司的归属，你们今日还不知道。若是宫里送来的差事也耽误一天，谁来担责？”

差役上前半步。

“少拿圣旨压人，内务府的规矩，轮不到你教。”

一名绸缎商从队伍后面赶来，偷偷往差役手中塞了个钱袋。

那差役收进袖中，立刻让开道路。

“李掌柜，总管要的云锦送来了？”

“都在后面的车上，还请几位查验。”

两车绸缎直接从正门送了进去。

苏兆礼抬手指着那些车。

“他们没有腰牌，为何能进？”

“人家是内务府定下的皇商。你们教坊司能跟皇商比？”

排队的几名商户跟着议论。

“李家给宫里送了十年绸缎，当然能走正门。”

“一个唱曲的刚恢复良籍，便以为自己是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