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说过很多次,陛下该把精力放在经史与朝政上。每日摔跤练拳,难成明君。”
“朕明日就读。”
“明日读什么?”
贺玄夜脸上的笑停了停。
“王叔觉得朕该读什么?”
“《资治通鉴》,先读汉纪。”
“好,朕听王叔的。”
他答应得痛快,秦福却把头低得更深。
前几日摄政王让皇帝抄《高祖明训》,贺玄夜也是这副笑脸。
萧承乾刚走,他便把书送去垫了桌脚。
萧承乾也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案上的圣旨副本。
“教坊司划入内务府,臣没有意见。”
贺玄夜收回手,惊讶的说道:“王叔不是来阻止朕的?”
“改制能够节省国库开支,臣为何阻止?”
“那歌王的封号呢?”
“陛下已经下旨,臣自然不会让您收回。”
萧承乾拿起圣旨看了几眼。
“只是这个王号没有品级,也无食邑,出去威风一下无伤大雅,陈远若拿着封号插手军政,臣会处置。”
“只是这个王号没有品级,也无食邑,出去威风一下无伤大雅,陈远若拿着封号插手军政,臣会处置。”
贺玄夜走回案边,将盛着糕点的盘子推到他面前。
“王叔放心,他只是个写曲子的。”
“一个写曲子的,能造出曲辕犁,还能改动教坊司的规矩?”
萧承乾放下圣旨,“陛下用人之前,至少该查清他的底细。”
“陈家已经被抄,他也进过教坊司,还有什么可查的?”
“陈家的人还活着。”
“王叔倒是关心他们。”
两人隔着桌案互相看着。
秦福赶紧上前收拾软垫,几名护卫也各自退开,没人敢掺和这场对话。
萧承乾先移开视线。
“七日后,西山进行秋猎,京营兵马也会前往,陛下该露面了。”
“行。”
“各府勋贵、朝中重臣都会带子弟参加。”
“朕知道。”
次日一早,陈远睁开眼,左臂已经麻了。
凤思思枕着他的胳膊,若水压着半边被子,膝盖还搭在他腿上。
床本就不宽,三个人挤了一夜,被褥乱成一团。
陈远刚动了一下,凤思思便睁开眼。
她拉过被子,挡住还在睡的若水。
“看什么?”
“我的床,我还不能看了?”
“昨晚让我往里挪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这是你的床?”
“我昨晚喝多了。”
“你说话可清楚得很。”
若水也醒了。
她背过身去,脖颈红了一片。
床边的衣裙离得太远,她伸手够了两次,还是差了一截。
陈远把衣裙递过去。
两人的手背碰了一下,若水马上缩回被子里。
凤思思看得好笑。
“昨晚胆子可没这么小。”
“思思姐,你别说了。”
“人都进了这张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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