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辉摸着胡须,没有再劝。
王世兰看着陈远身上的普通长衫,又想起陈完当年站在朝堂上的模样,脸上的惭愧更多了几分。
陈远等了片刻,见三人始终不开口,只得拿起酒壶继续往外走。
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白了,他们怎么还不掏银子?
教坊司定制一首曲子都要五百两。
这种能动摇国本的大事,怎么也该值几千两吧?
“等等。”
王世兰终于叫住了他。
“你回教坊司写一首曲子,能赚多少?”
“普通曲子五百两。”
“本官出五百两,买你的办法。”
陈远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王大人,您问的是怎么救大雍,不是怎么给寿宴助兴。”
“八百两。”
“我忽然想起,西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选主唱。”
“一千两。”
“安国侯府给一首曲子的定金就是五百两。”
王世兰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
王世兰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
“一千五百两。”
陈远走到了楼梯口。
“两千两!”
“王大人留步。”
“你再敢往前走,本官出三千两!”
陈远停了下来,转身回到桌边,把还没坐热的椅子重新摆正。
“王大人一心为国,晚辈实在敬佩。”
“这三千两,我勉为其难收了。”
两名青衫学子看傻了眼。
孙明辉盯着陈远,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陈完当年在江南查赈粮案,商户把一箱金子送进陈府,他命人连箱子一起抬到了县衙。
怎么到了陈远这里,谈个办法都能当场叫价?
王世兰捂着胸口。
“本官今日没带三千两银票,明日让人送去教坊司。”
“口说无凭。”
陈远把笔递过去。
“劳烦王大人写张欠条。”
“你还怕本官赖账?”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是规矩。”
王世兰在纸上写下三千两,按了私印,又重重推到陈远面前。
“现在能说了吗?”
陈远把欠条折好,贴身收起。
“自然可以。”
“不过有句话先说清楚。我只负责出办法,朝廷敢不敢用,如何去用,与我无关。”
那名青衫学子忍不住问道:“若你的办法根本不能施行呢?”
“那也是办法。”
“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远抬手指向王世兰。
“银子是王大人出的,他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王世兰瞪了弟子一眼。
“坐下,让他说。”
陈远重新摊开那两份礼部文书,在“功名免税”四个字上画了一道横线。
“第一步,废除士人的免税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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