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夜顺着陈远的目光望去。
“她是罪官的家属吗?”
陈远点了点头,随后就把凤思思进教坊司的过程说了出来。
苏兆礼也走了过来。
“陛。。。。。。贺公子,教坊司里这样的女子很多。”
“刚进来的时候不到十岁,长大之后要歌舞赴宴,还要侍奉各个府里的官员。”
“如果遇到很多客人,只是陪酒,如果遇到仗势欺人的,她们连拒绝都不敢。”
贺玄夜看到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女子。
有人拿着乐器,有人在晾晒舞衣,还有一些孩子正在廊下核对账目。
这些人都在为教坊司赚钱。
但是礼部可以随时决定她们的去留。
陈远把契书推到一边去。
“所以我认为教坊司应当脱离礼部独立。”
“独立?”
“改归内务府管辖,专门经营宫中宴饮、歌舞、作坊与商铺,替皇帝赚钱。”
陈远看向院中的账房,“教坊司的人靠本事挣钱,按月领取工钱,做满一定年限,或者立下功劳,便能脱离贱籍。”
“朝廷得到了银子,她们也有一条活路。”
苏兆礼眼睛亮了起来。
“若能独立核算,让教坊司对外承接生意,未来教坊司的岁入,不会亚于那些府县。”
秦福看向贺玄夜。
这哪里只是救几名歌伎?
教坊司一旦归入内务府,陈远现在经营的曲目、宴席、商路,全会变成皇帝自己的财源。
教坊司一旦归入内务府,陈远现在经营的曲目、宴席、商路,全会变成皇帝自己的财源。
贺玄夜收好金牌,“我回去以后,便给齐王写信,让他上书朝廷。”
陈远起身行礼。
“多谢贺老板。”
“先别急着谢。”
贺玄夜看向陈远。
“改制牵涉甚多,齐王可以替你上书,却不能空口向朝廷要恩典。”
“你最好再拿出一份功绩。”
“若功劳够大,他还能顺势请陛下免去你的贱籍。”
陈远转身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他取来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
“这个够不够?”
贺玄夜展开图纸,上面画着一架与大雍直辕犁完全不同的农具。
犁辕弯曲,犁铧更小,前后几个部件还能调节深浅。
“这是何物?”
“曲辕犁。”
陈远拿来木笔,在图纸上标出结构。
“大雍现在的直辕犁,需要两头牛、两三个人配合。遇到小块田地,转向也不方便。”
“曲辕犁只要一头牛、一人便能耕作。翻土深浅可以调整,转向也更灵活。”
“若在大雍推广,春耕速度至少能加快一倍。”
贺玄夜把图纸折好,直接收入怀中。
“此事交给我。”
“先试制,再让农官验看。若真如你所说,免去你的贱籍绝无问题。”
秦福抱起桌上的地契,跟着往外走。
陈远追到门口。
“酒坊呢?”
“等你脱籍再建。”
贺玄夜登上马车。
“银票暂时封存,三日后等我的消息。”
马车离开以后,陈远站在院门前,摸了摸空下来的衣袖。
苏兆礼走到他身边。
“提前恭喜陈公子,很快就能脱离贱籍。”
“也要恭喜苏奉銮。”
“恭喜我什么?”
“教坊司若真归了内务府,你这个九品奉銮,还能一直留在九品?”
苏兆礼腰杆立即直了几分。
陈远却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越想越不对。
小皇帝带走了曲辕犁,还要假装给齐王写信。
最后再让齐王向皇帝请功。
“这左手倒右手的本事,他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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