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的?”
红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已经是教坊司罪籍,连最坏的结果都经历过了。”
“郡主还能把我送去哪里?”
谢明珠胸口起伏,抬手指向她:“你们进了教坊司,果然和陈远学坏了。”
“陈公子教我的第一件事,是人不能任由别人欺负。”
红绡把杯子放下,“第二件事,是不能因为自己穿得好,便觉得旁人都该低头。”
“你们过去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怎么能把这些市井话挂在嘴边?”
“官宦人家的小姐就该被骂了还要赔笑?”
红绡问道,“那郡主方才骂我们贱人时,可曾想过我们也有父亲,也读过书,也曾有人捧着我们说话?”
谢明珠被问得脸色发白。
苏兆礼把酒壶放到桌边,故意板起脸:“红绡,不得无礼。”
红绡瞥他一眼,坐了回去。
苏兆礼这才转向谢明珠,满脸赔笑。
“郡主别往心里去,红绡年纪小,说话直了些。”
“您是帝师的孙女,胸襟宽阔,不会和一个歌姬过不去吧?”
谢明珠看着他,半天没有说出话。
她若当场计较,便等于承认自己容不下一个罪籍歌姬。
她若不计较,刚才那番羞辱只能自己咽下去。
旁边几名官员已经竖起耳朵,等着看她如何回应。
旁边几名官员已经竖起耳朵,等着看她如何回应。
谢明珠只能端起酒杯,低头喝了一口。
“本郡主没有那么闲。”
“郡主果然大度。”苏兆礼笑着回到席间。
红稍站在后廊边,目光一直往朱逸群离开的方向看。
“陈远还没回来。”她压低声音说道。
“茅房离这里不远。”
苏兆礼应了一句,“越是看起来顺利,越要稳住。”
红稍咬了咬唇:“我担心成都侯,他毕竟是武将,陈远哪里是他的对手。”
“相信陈远。”
苏兆礼重新端起酒壶,走到李成都身前。
“侯爷,今日教坊司承蒙您捧场,我敬您一杯。”
李成都接过酒,目光却越过苏兆礼,落在后院方向:“陈远呢?”
“陈公子醉得厉害,已经去歇着了。”
“歇着?”李成都抬眼,“窦尚书府的客房够多,正好让他好好休息。”
苏兆礼将酒壶倾斜,替他添满:“侯爷说得是。”
李成都喝完,把杯子交还给他,随后站起身:“本侯去趟茅房。”
窦建章立即道:“侯爷自便。”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
窦建章微微颔首。
李成都抬手整了整衣领,转身往后院走去。
苏兆礼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凤思思。
“别急。”
“可他已经去了。”
“陈远让我们等,就说明他有安排。”
另一边,李成都沿着回廊走到偏院,推开房门,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笑意。
“陈公子,本侯来了。”
屋里没有回应。
他也不在意,抬手解开外袍,边走边说:“今日你在台上站得那么好看,早该到本侯房里来。”
门外,陈远带着凤思思与管事已经走到近处。
凤思思指了指房门,低声说道:“按照你的吩咐,给朱逸群灌了不少酒。”
陈远朝她竖起大拇指:“办得漂亮。”
下一刻,房中传出朱逸群痛苦凄厉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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